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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腹黑乖乖女,她逆来顺受段休冥鹿鸣于结局+番外

我煞费苦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徐素月震惊大喊:“握草!你牛逼!”鹿鸣于:“保密。”徐素月:“我肯定保密啊!鹿家人都有病!除了你哈……对了是什么学校?”鹿鸣于:“皇艺。”徐素月:“啊?”鹿鸣于:“皇家艺术学院,全球艺术院校TOP1。”徐素月再次大叫:“啊!!你好牛逼啊!!!怎么通过的?!”鹿鸣于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我的作品集你看过。”徐素月想到什么,问:“这种顶级学府学费很高吧?鹿家不是不给你钱吗?你资产证明怎么搞定的?生活费住宿等问题呢?还有雅思你什么时候考的?”不能细想,一想全是难度!徐素月反正没想明白!鹿鸣于:“你记不记得半年前?你春季假期回国那段时间。”徐素月一愣:“记得!你说你房间小,在我家地下室画画,是不是画了好大一幅?”鹿鸣于:“恩,我寄到...

主角:段休冥鹿鸣于   更新:2024-11-21 10: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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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段休冥鹿鸣于的其他类型小说《伪善腹黑乖乖女,她逆来顺受段休冥鹿鸣于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我煞费苦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素月震惊大喊:“握草!你牛逼!”鹿鸣于:“保密。”徐素月:“我肯定保密啊!鹿家人都有病!除了你哈……对了是什么学校?”鹿鸣于:“皇艺。”徐素月:“啊?”鹿鸣于:“皇家艺术学院,全球艺术院校TOP1。”徐素月再次大叫:“啊!!你好牛逼啊!!!怎么通过的?!”鹿鸣于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我的作品集你看过。”徐素月想到什么,问:“这种顶级学府学费很高吧?鹿家不是不给你钱吗?你资产证明怎么搞定的?生活费住宿等问题呢?还有雅思你什么时候考的?”不能细想,一想全是难度!徐素月反正没想明白!鹿鸣于:“你记不记得半年前?你春季假期回国那段时间。”徐素月一愣:“记得!你说你房间小,在我家地下室画画,是不是画了好大一幅?”鹿鸣于:“恩,我寄到...

《伪善腹黑乖乖女,她逆来顺受段休冥鹿鸣于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徐素月震惊大喊:“握草!你牛逼!”

鹿鸣于:“保密。”

徐素月:“我肯定保密啊!鹿家人都有病!除了你哈……对了是什么学校?”

鹿鸣于:“皇艺。”

徐素月:“啊?”

鹿鸣于:“皇家艺术学院,全球艺术院校TOP 1。”

徐素月再次大叫:“啊!!你好牛逼啊!!!怎么通过的?!”

鹿鸣于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我的作品集你看过。”

徐素月想到什么,问:“这种顶级学府学费很高吧?鹿家不是不给你钱吗?你资产证明怎么搞定的?生活费住宿等问题呢?还有雅思你什么时候考的?”

不能细想,一想全是难度!

徐素月反正没想明白!

鹿鸣于:“你记不记得半年前?你春季假期回国那段时间。”

徐素月一愣:“记得!你说你房间小,在我家地下室画画,是不是画了好大一幅?”

鹿鸣于:“恩,我寄到妖都的一家画廊,卖掉了。”

分成后再交税,资产证明正好卡了皇艺最低标准过线。

徐素月惊呆:“那幅画卖了那么多钱?!我天啊!鹿鸣于你就是个天才!”

鹿鸣于:“买家大方,我也没想到。”

徐素月还在叫:“但你的布局和规划也太精细谨慎了!竟然还特地找了妖都的画廊!难怪鹿家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一点没察觉!你突然一下子就飞伦敦啊!”

鹿鸣于被她逗笑。

徐素月皱起眉,问:“那你祖母怎么办?”

鹿鸣于脸上的笑容消失,道:“他们整整三年不让我见,没必要耗下去。”

她的房间在主楼三楼的最深处,奶奶的房间在后院小楼,明明是同一个宅子,鹿家却让两人三年间连面都见不上。

祖父走的早,鹿家由大伯鹿秋良说了算。

鹿鸣于的父亲是鹿家次子,当年放弃了继承权,跟着鹿鸣于的母亲去了妖都。

鹿鸣于是在妖都出生、生活、上小学,一家三口很幸福。

可她12岁时,父母车祸双亡。

鹿家人把她接到了西子城。

从此之后,什么都变了。

徐素月骂了句什么,道:“那你别管了!吃好的住好的,不够跟我说,我给你打钱,你好好读书,我养你!!”

————

三个月后。

从香山澳出发的一艘巨型邮轮缓缓驶入公海。

内部灯光璀璨夺目,到处都是纸醉金迷,娱乐场更是人影攒动。

电梯从顶层缓缓往下,电梯门打开后,立即有数名保镖上前挡住众人视线。

走在正中间的,是一名穿着黑色无领西服的高大男子,他走路生风一晃而过,让众游客还没来得及看清。

他身旁还有一名年纪与之相仿的年轻男子,同样步伐很大,寸步不离。

严天佐穿着花衬衫,跟在段休冥身后半步叨叨絮絮的说个不停。

严天佐:“冥哥,我也想去西子城!等事情结束了,让詹祥跟我换换好不?”

段休冥没搭理他,心情不怎么样。

严天佐没看到他的神色,还在说:“听詹祥说西子城美到爆炸啊!我也想看参天古树扎堆,也想在树林里的酒吧里喝茶!”

段休冥诡异的扯了扯嘴角:“西子……”

严天佐来劲了,开始激动:“对对!西子城出西子啊!好想去!等香江的事收尾,冥哥你把我也带上呗,我想看江南美人!”

段休冥嘴角的弧度消失,眼神发冷,步伐也迈开的更大。

好一个西子城西子,好一个江南美人!

找了三个月,人间蒸发!

严天佐终于观察到了段休冥的脸色,顿时低头不再说话。

他说错什么了?

啊???

……

邮轮餐厅内一张餐桌,坐着三女一男。

鹿鸣于正在用餐。

徐文俊看过来,问:“鸣于,你什么都不玩吗?最后一天一起去娱乐场?”

鹿鸣于摇头:“我没钱。”

徐文俊大方道:“没关系啊,玩小的,我请你玩。”

鹿鸣于还是摇头:“我不赌。”

徐文俊又道:“不玩也行,一起进去看看?来都来了。”

徐素月瞪了对面人一眼:“哥你烦不烦?一直问问问!她说不去你是聋了啊?!”

徐文俊没再说话,但情绪很差。

鹿鸣于更差!

她是从香江机场落地,脑抽了突然想来香山澳见见世面,拓展一下绘画灵感。

她还特地上了这艘邮轮,因为听说邮轮的主人爱收藏名画,这里挂着很多世界名作的真迹。

结果,遇到南下游玩的三人组!

遇上时相对无言。

徐素月当时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鹿鸣于出现在这里。

然后反应过来,皇艺是一年三学期制,三个月正好一学期读完,此时是假期……

徐素月很无语!

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巧合,香山澳离西子城那么远都能遇上!

早知道两人先互通一番……

桑琪倒在徐文俊怀里,撒娇道:“我想玩。”

徐文俊伸手搂住她:“今天带你好好玩,我俩玩个够。”

徐素月:“我也要去,谁也别拦我。”

徐文俊:“你当什么电灯泡,年龄够了吗?21岁以下不能进!”

徐素月大喊:“我已经22了!”

徐文俊喊来服务员买单,笑道:“22也是小孩,你悠着点,别回去被爸爸骂。”

徐素月更生气了:“那鹿鸣于呢?她也是22!你怎么就非要她去?我看你就是有病!”

徐文俊:“我管着她的原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三个月前你不懂事任性妄为,鹿伯伯都急疯了!”

徐素月:“多大点事,不就是旅游三个月?”

徐文俊训斥:“你是你,她是她!她是大家闺秀,谁跟你一样天天野在外面?我看你就是被宠坏了!”

桑琪开口劝架:“好了好了,别吵了,亲兄妹吵什么嘛。”

餐后结完账。

三人没有直接去娱乐场,而是将鹿鸣于送到了房间。

徐文俊:“你别跟月月一样任性,离家出走三个月很过分,等邮轮靠岸我就送你回去。”

鹿鸣于点着头:“好。”

关上门前,徐文俊又叮嘱道:“别乱逛,这里毕竟是公海,不是西子城,不安全。”

咔嚓!

房门闭合。


詹祥将车停好后,还没开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

“额,冥哥。”他喊了声。

坐在副驾驶位的段休冥头也不抬:“怎么?”

詹祥斟酌着言辞,道:“你一会儿别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段休冥觉得莫名其妙,偏头看了眼他。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透过驾驶位的车窗,看到了那家餐厅的室外餐桌。

好家伙!

一男一女,面对面而坐。

背对着停车场的那个女人不是鹿鸣于是谁?

段休冥当时的脸就一冷。

开门下车。

大步朝着那室外餐位走去!

詹祥耸了耸肩也下车,不过没跟过去,跑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店买馒头包子。

他看冥哥这状态就知道,今天这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晚饭肯定是没得吃,他先垫个肚子。

此时在室外的几个餐位上。

除了背对着停车场用餐的鹿鸣于,好几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有些惊异的看过去。

段休冥浑身都带着劲!

他本就高大,配上那冷脸就更显锋利。

像个气宇轩昂的大将军,大步而来时简直杀气腾腾!

他没看鹿鸣于,就盯着坐在她对面的那小子。

可以。

挑衅他。

他昨天刚给她发过定位,她拒绝了,转身跟其他男人来吃?

还单独吃!

拒绝他的理由是什么?

要乖几天。

她管这叫乖?

这男的是谁?有他帅还是有他高?

啊?!

向伊和桑琪同时看着对面,两女都双眼一亮然后发了会儿愣。

桑琪虽然去过那酒廊,但没见过段休冥,这会儿跟着向伊一起愣着看热闹。

段休冥长相帅气外在条件优越,但他不爱笑,杀气外露时让人注意不到他的容貌,只能感受到那股凌厉感!

毕文涛也在看段休冥,因为就在他对面,直奔着而来,他根本忽视不了。

这时。

桑琪的客户到了,客户急匆匆而来,倒是没注意到另一边的情况,打了个招呼就落座。

向伊起身,走回自己的餐桌。

等到她落座在鹿鸣于旁边的位置时,段休冥已经站在了鹿鸣于身后。

向伊人都懵了!

紧接着,发生了让向伊和毕文涛更加傻眼的一幕!

只见刚刚还火大无比的男人突然气势一收,凶煞感消失,只剩下单纯的帅。

然后。

他就站定在那不动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毕文涛脸都抽了下,刚刚他差点以为这人要冲过来揍他!

向伊还在向后转头看着段休冥。

一来是真的很好看,脸跟男明星似的。

二来是她感觉很莫名其妙!

鹿鸣于专注用餐,什么都不在意,把所有人当空气。

直到……

啪!

身后亮出一个响指声。

鹿鸣于微愣,感觉有些熟悉,便回头看了眼。

段休冥此时就趴在她身后那塑木栏杆上,距离她只有一米。

鹿鸣于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些很复杂的表情。

她放下筷子,诧异。

他怎么在这里?又遇上了?

好巧。

段休冥抬了下手,想说什么,但眼神扫过毕文涛和向伊时,又突然改了口。

“吃饭?”他问。

鹿鸣于:“……”

她看了眼自己的餐盘,又看了眼餐桌,桌上五道菜,已经开吃了。

不吃饭,来干嘛的?

“恩。”她点头。

段休冥短暂的垂了下头,继而提醒她道:“这餐厅我昨天给你发过定位,有印象吗?”

鹿鸣于反应了过来,对,广府菜。

她拒绝了他,说要乖几天。

结果转身就跟高中同学在这里吃。

事情有点尴尬。

段休冥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了大概,他又扫了眼坐在她对面的毕文涛。


又是三天后。

晚上八点。

一家酒廊开始了日常营业,建在了西子城湿地林中深处,非常幽静隐蔽。

这家酒廊刚开没几个月已经出名,评分极高很受欢迎。

但却不怎么对外开放,因为总是被人包场,被西子城的一群富家子弟当成了私趴场所。

酒廊内部别有洞天,像个小迷宫,庭院连通着外部的一部分森林,每隔几步就安置着户外藤椅。

还有一处水池景观地。

天气好的时候,室内外皆宜。

此时。

段休冥就坐在这水池旁,看着池中锦鲤游来游去。

几天了?

他懒得数。

发过去的每条信息都石沉大海,对面跟他玩了一手彻底无视?

能把人气死……

身后不远处的角落。

詹祥正在跟一位名叫贺松的年轻人聊天。

贺松是西子城这么多世家子弟中,詹祥特地选出来的一位,大部分的消息都来源于他。

詹祥很会聊,不断套取着信息。

贺松则是看上了詹祥的那辆兰博基尼大牛,想借来开开。

……

时间稍晚些时。

大门口的人声传来,约好前来的世家子弟陆续入场。

酒廊里的人喝了起来,还有人自带了年轻女伴或男伴。

徐家兄妹已经回到了西子城,今天也来了。

鹿芊带着鹿鸣于出现。

鹿芊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点都没有刚离婚的伤感,一进去就熟稔的跟众人打招呼。

鹿鸣于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无袖,过膝,头发梳成马尾,化着淡妆,标准的乖乖女扮相。

一进来。

人群中的徐素月就跳起来大喊:“哇!鸣于你也来了!你今天好漂亮!”

然后人就直接冲过来,搂住了鹿鸣于的胳膊。

鹿芊目光扫过两女挽在一起的手,道:“月月,实在不好意思,鸣于不懂事,在香山澳给你们添麻烦,让你们担心了。”

徐文俊看着鹿鸣于挪不开眼,半晌后才回答:“没事。”

桑琪上前打招呼:“鹿鹿,又见面了。”

鹿鸣于依次跟人问好。

徐素月不管其他人,拉着鹿鸣于就往角落走:“怎么回事?给你发信息没反应?”

鹿鸣于:“手机没收,自毁了。”

徐素月怒骂:“有病啊!事态能升级成这样?至于吗!还好他们以为你是旅游,要是被知道你是去上学,还是那么好的学校,怕不是要发疯!”

鹿鸣于:“谁说不是呢……”

徐素月又问:“要不我现在带你去我家拿护照,直接跑路?”

鹿鸣于幽幽道:“奶奶会身体不好。”

她现在的情况跟软禁没什么区别。

而奶奶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大伯多的是手段和理由……

徐素月皱起眉:“没底线?这样威胁你?你假期多长?”

鹿鸣于:“一个月不到。”

徐素月有些急:“时间太短了,骑虎难下!”

鹿鸣于:“申请延期开学,或者休学一段时间。”

徐素月看着她那张脸,突然笑道:“我以后叫你小野好不好?”

鹿鸣于:“看到了?”

徐素月俏皮的眨了下眼睛:“你跟你妈妈长得超级像!”

鹿鸣于笑了下。

徐素月又问:“鹿芊怎么会带着你出来?”

鹿鸣于:“不知道,管她呢。”

徐素月:“你跟西子城世家都没来往的啊,来干嘛呢?突然想认识了?”

鹿鸣于:“随便找个人杀。”

徐素月震惊:“啊?啊???你精神状态还好吗!”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

鹿芊就高喊:“鸣于!过来跟大家打招呼!”

鹿鸣于走过去。

鹿芊笑着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妹妹鹿鸣于,很乖很听话,一直养在深闺。”

人群中爆发了惊叹声。

“哇!这不是鹿芊姐婚礼上的那个美人吗?”

“原来是本地人?鹿家二小姐!”

“怎么鹿二小姐从来没露过面啊?”

“鹿芊姐!你们鹿家也太会藏了!”

“亲妹妹吗?”

鹿芊眼神怨毒了一下,笑着点头:“嗯,亲妹妹。”

这是对外的说法。

鹿家不承认小叔的存在,尤其是鹿秋良。

其实可以对外宣称是鹿家养女,但杜文馨不允许,说亲生的管起来方便。

可实际上,是对鹿秋良的一种警告!

……

室外。

段休冥睁开了眼,看着这一幕。

他冲身后比了个手势。

詹祥立即上前,俯身在他耳旁。

段休冥指着室内:“她。”

詹祥连忙抬眼望过去,然后就瞪大了眼睛。

我靠!

确实美!

比明星还漂亮!

难怪冥哥看了眼就念念不忘!

詹祥连忙点头:“马上!”

段休冥从坐躺改为了正坐,看着鹿鸣于在人群中那副乖乖女的模样。

真是会装!

詹祥转身走到角落,拍了拍贺松的肩膀:“来活了。”

贺松一脸兴奋:“什么什么?”

詹祥笑着道:“里面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美人,去打听清楚,我那辆大牛借你开。”

贺松直接一个敬礼:“没问题!”

人都来了还能打听不到?这不是必须的嘛!

不久后。

贺松小跑着回来。

他有点紧张,因为知道段休冥才是幕后大老板,而小老板詹祥都能开大牛,可见大老板的实力有多强。

段休冥面无表情:“她是谁?”

贺松:“鹿家二小姐,鹿鸣于!”

段休冥:“哪三个字?”

詹祥立即递来纸笔。

贺松惊叹于詹祥的准备充足,快速写在纸上。

段休冥拿起来看了眼,而后冷笑着一丢:“鹿鸣于,真是个好名字。”

鹿鸣于野,人如其名!

贺松附和着点头:“对,她名字很好听。”

段休冥:“说说看,她的情况?”

贺松连忙说道:“鹿家家主的小女儿,不过不得宠。”

段休冥:“她几岁?”

贺松:“今年22。”

段休冥又问:“她一直这样?低眉顺眼。”

贺松点头:“没脾气,乖乖女,养在深闺二十几年。”

段休冥忽然笑的意味深长:“好一个乖乖女!”

贺松有些不解他的语气和态度,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詹祥。

詹祥也不解,观察着道:“她看上去确实很乖,不会从来没喝过酒吧?”

贺松:“肯定是滴酒不沾啊!第一次出来见世面,她姐亲口说鹿鸣于是逆来顺受的类型,特别适合……额!”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

适合联姻。

其实目的很明显,长这么漂亮却一直不见人,突然以这种乖乖女形象出现。

必然是有所图,而且还是那种非常不好,为家族牺牲的联姻。

段休冥倏地偏头,道:“用你的本事,把她骗过来。”

他不能去,一去人就跑了。

乖乖女腹黑又会玩!

贺松看了眼被众人包围的鹿鸣于,顿时头疼不已。

怎么骗?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晚上八点。

徐文俊推开一家高端茶馆的包厢门,有些意外的开口:“鹿霖,你怎么有空约我喝茶?”

鹿霖起身邀请:“坐。”

徐文俊扫了一圈,笑道:“怎么回事,就我俩?”

鹿霖点着头:“有些事想问问你。”

徐文俊落座后道:“什么事,搞这么严肃。”

鹿霖:“那个丹青画展你知道吧?”

徐文俊回忆了一会儿,点头:“我想起来了,秦大小姐有很多作品展出,己经开始了吗?”

鹿霖观察着他的神情,有些意外:“你没关注?”

徐文俊一脸莫名:“我关注这个干什么?”

鹿霖皱起眉,试探道:“我今天在画展上遇到月月了。”

徐文俊:“肯定是鸣于参加画展她跟着去吧?

她就喜欢瞎跑瞎玩,明明不懂这些,也不知道去凑什么热闹!”

鹿霖心里依旧没底,但笑着道:“文俊,你说我们徐鹿两家这么多年世交,怎么没联姻呢?”

徐文俊握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惊讶的看向他,眼中的情绪难以隐藏。

鹿霖话题一转:“如果这画展有作协推动,顺带搞出来一些项目,两家一起赚啊?”

徐文俊皱眉:“鹿霖,我现在有点听不懂你说话。”

鹿霖:“是这样的,你问问你爸有没有投资什么画协推动的项目?

我们……”徐文俊笑了笑:“难道我问了,你们鹿家就能把鹿鸣于嫁给我?

明明青梅竹马很合适,徐家试探过几次了?

但你们态度很坚决。”

鹿霖低头,道:“我说的联姻,也可以是我跟月月,都是两家交好,这是共赢。”

徐文俊放下了茶杯,面上带上了怒意:“鹿霖,虽说两家世交,但你也要看看现在的鹿家怎么跟徐家比?

你太没有诚意了!”

鹿霖张嘴想解释……但徐文俊己经起身:“失陪。”

谈崩了。

看到徐文俊首接离开,鹿霖烦躁的想砸杯子!

但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鹿霖低头一看,诧异。

秦潋:带你妹妹来我这玩?

后面紧跟一条定位地址,是一个独栋别墅。

鹿霖二话不说给鹿芊打了个电话,驱车前往!

……一小时后。

鹿霖领着盛装打扮的鹿芊,抵达了这处独栋房屋。

两人一进去就看到了大厅里二十几个人,或聊天或喝酒,除了与秦潋同等级的几名顶级世家公子和大小姐,其他环绕在侧的都是一些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女。

秦潋爱玩,但玩的比徐文俊、郝路生等人高端多了,他从来不在外面玩,都是在西子城的各个隐藏别墅里玩。

找来的玩伴也讲究,都是通过层层筛选。

这别墅不是住的地方,而是专门用来开各种趴。

隐蔽又安全。

鹿芊一首知道这些事,但却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的前夫是怎么玩的。

此时秦潋就坐在沙发上,左右两侧都是年轻女子,或依偎着他,或给他递酒。

鹿芊的情绪都快爆炸,但维持着面上笑容,挽着鹿霖的手走进去。

鹿霖倒是很平静的跟秦潋打招呼:“秦少,我带我妹妹来了。”

秦潋抬眼看来,皱眉:“你带我前妻过来干什么?”

鹿霖惊讶:“你,秦少……是你让我带的。”

秦潋厌烦的扫了鹿芊一眼,冲鹿霖道:“我说的是你另一个妹妹!”

鹿芊情绪终于爆发,尖锐的大喊:“老公!

你玩女人就算了,你还想着那个贱人?!”

秦潋更烦躁了:“谁是你老公!

闭嘴吧!”

鹿芊冲过去,一巴掌就将他身边的女人拍开:“臭不要脸的东西勾引我老公!

滚!”

经过这么一闹,现场的气氛变得尴尬。

其他公子和大小姐都相互对望了一眼,露出看戏似的眼神。

秦潋往旁边挪了挪,双手一摊看向鹿霖:“我说鹿少爷,你自己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鹿霖连忙上前将鹿芊拉回来,更是一个劲的道歉:“秦少,实在抱歉!

她最近受了些刺激,还在接受心理治疗!”

秦潋都气笑了:“心理治疗?

说好的联姻,给我送过来一个精神病?

你们鹿家是不是在耍我?”

鹿霖慌乱中连忙摇头:“怎么会?

不是这样的,我妹妹她……好了。”

秦潋打断他,收起了笑容:“我警告你,以后别再让我看到这个神经病。”

鹿芊愤怒的胸口上下起伏:“夫妻一场!

秦潋你……滚出去!”

秦潋再次打断,无比烦躁的抬了下手。

几名保镖立即出现,将鹿芊带了出去。

周围的人也离开了这个大厅,前往了二楼,偌大的厅堂里顿时只剩秦潋和鹿霖两人。

鹿霖就这样站着,看着端坐于沙发正中央的秦大少爷。

秦潋先是喝了口酒,而后玩味的指了指沙发:“鹿霖,开门见山的聊聊?”

鹿霖深吸一口气,落座。

-----------------深夜。

段休冥驱车将鹿鸣于送到鹿家大门侧面。

鹿鸣于解开安全带后,伸手在车门把手上拉了拉。

还锁着,没拉开。

段休冥就这样看着她,没去开车门锁。

鹿鸣于回身看向他。

但等待她的,是他侵略性的靠近。

她双手被他单手扣住,不能动弹。

毫无预兆的吻上来,将她的抵在座位上。

他很烫。

黑夜的静匿中。

车内温度急剧上升。

“第一次送你回家那天,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贴着她的唇瓣开口。

鹿鸣于神情动了动,察觉到一个危险的事实。

他只是看上去不拘小节,实际上能注意到细微之处,取决于点不点破。

看着她微愣的样子,他松开了她。

咔!

段休冥按了下开锁键,唇角勾起:“下不下车都随你。”

话落。

他拨档,脚点刹车,将车重新启动。

意思很明显,不下车他就会首接调头,开去公寓。

鹿鸣于平静道:“生理期。”

三个字,首接将段休冥全部的情绪熄灭。

“漂亮。”

他给出两个字的评价。

而后他就摇下驾驶位的车窗,抽出一根烟在指尖。

鹿鸣于开车门,下车,冲他微笑:“晚安。”

她干脆利落的转身,推开鹿家大门,进入。

厚重的将军门缓缓闭合。

段休冥看着那背影在眼前没入门内,不禁笑了下。

指尖火光一闪,点燃那根烟。

忘了说,他五感敏锐度惊人。

生理期是点男模的那几天,今天不是。

骗他呢?



鹿鸣于蹙眉,思考。

段休冥上完药,又用两指捏了下她的骨头:“你从来不锻炼身体?”

鹿鸣于:“12岁以后就没有大幅度运过。”

段休冥眼眸颜色深了深:“你要不要锻炼下?不然……”

鹿鸣于:“不然?”

段休冥:“我不尽兴。”

鹿鸣于:“你,不尽兴?”

段休冥往下扫了眼:“字面意思,你认真考虑一下。”

鹿鸣于转移话题:“好了吗?”

“没有。”段休冥开口,指着她的小腿,“裤腿往上提,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鹿鸣于看向他时眼底闪过一抹惊异。

段休冥停顿了会儿,直接上手,将她的裤腿挽起至膝盖处,上一大块青紫顿时呈现在眼前。

“不是跟你说了,我从小接触这些,对动作细节敏感。”

他边说,边开始涂药。

鹿鸣于感受着他的手劲,问:“你很能打?”

段休冥点了下头:“我都不敢用力,怕你骨头碎了。”

鹿鸣于看着他揉着她的受伤部位。

“好了。”他松了手,帮她把衣服整理好。

鹿鸣于在沙发上静坐。

段休冥从旁边递来一个手机:“新的,跟我那部一样,顶级防追踪。”

手机是磨砂白,很明显与哑光黑是情侣色。

鹿鸣于眼神古怪。

段休冥比她更古怪:“你什么眼神?还是你想继续用我那个?都行。”

鹿鸣于想了想,问:“防追踪,也防你吗?”

段休冥:“不然?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想背着我找男人?”

鹿鸣于一言不发。

段休冥凝眉:“说话!鹿鸣于!”

鹿鸣于:“不找,白色。”

那款哑光黑太硬朗,颜色与性别无关,徐素月也用过这种酷酷的颜色,但鹿二小姐不行,被鹿家人看到又是麻烦。

有过一次离家出走后,鹿家的手段必然更上一个层面。

防追踪,信息加密,她真的很需要!

段休冥看了她眼,帮她换卡。

递上磨砂白的手机后,他又将那哑光黑手机格式化,重新用。

鹿鸣于一直看着他,静静的看着,带着洞察。

他很怪,与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

脾气好大但能控制,体格力量惊人依然能控制,甚至定力也能掌控自如。

正如他所说,一切都是选择?

段休冥搞定了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她的眼睛。

他一时间没动,也没避开,就这么专注的与她对视。

他的眼神很有穿透力,很直接,眼眸颜色的变化,清晰的告诉了她,他现在想做什么。

鹿鸣于率先挪开了目光。

段休冥还在看她,开了口:“放一百个心。”

鹿鸣于忽然迎向那双眼睛,问出了一句很挑衅的话:“如果我用这部手机,玩消失呢?”

段休冥抿唇,问:“你确定?”

鹿鸣于倒是很温和的看着他:“问问,好奇。”

段休冥冷笑:“你试试,我能找到你两次,就能找到你第三次、第四次……我追你,你可以拒绝我,但我用不着这些手段。”

他很自信,非常。

底气十足又张狂。

鹿鸣于不再去看他,俯瞰落地窗外的湖面:“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段休冥眼神专注:“原话奉还。”

你才奇怪吧?鹿鸣于?

日落在湖面的余晖霞光闪闪。

鹿鸣于极少会看到这样的景观,在高处俯览大地和湖泊。

她喜欢这里,站得高,看得远。

段休冥看了眼时间,问:“送你回家?”

鹿鸣于没有回应,依旧在看向窗外。

段休冥:“天黑你就走不掉了,我会吃掉你。”

鹿鸣于终于回头,扫过他的眉眼。

此时他的眼神带笑,很明显刚刚是开玩笑吓唬她玩。

暮色降临中,光线让他锋利的棱角柔和了些许,或许是常年锻炼的原因,他身体很好,眸色发亮。


次日上午。

鹿鸣于坐着鹿家的车前往医院,由管家王奇领着去挂号排队再看伤。

鹿芊则是由杜文馨陪同,带着前往萧山一家高端医院,有一流的服务和治疗,专家扎堆。

从十年前开始,两人就有这样的生活质量差距。

杜文馨来自世家,杜家与鹿家当年就是联姻,她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大伯鹿秋良从来不管这些小事,他有非常严重的大男子主义。

鹿霖同样不管,更不会觉得堂妹受委屈有什么不对,只要亲妹不委屈就行。

鹿鸣于一直在排队,拍完片取了药后,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时间耽搁太久,中途管家王奇付完钱后,被杜文馨一个电话喊走,鹿家的车也走了。

鹿鸣于拿着药独自走出医院大门,来到路边准备打车。

突然,有人喊她。

“鹿鸣于!真的是你!”

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开着一辆小轿车停在路边,摇下了车窗满脸的惊讶。

鹿鸣于很快认出来者:“向伊,好久不见。”

向伊拿出手机:“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见过!加个微信?”

鹿鸣于点头,右手指纹解开副系统。

向伊:“你也不在群里,我拉你进去?”

鹿鸣于:“好。”

向伊又看了眼她,问:“你来医院看病啊?”

鹿鸣于:“对,手撞到了。”

向伊:“没事吧?要紧吗?”

鹿鸣于摇头:“小伤。”

还好撞的不是左手。

向伊微笑着指了指副驾驶:“上车,一起吃个晚饭?”

鹿鸣于看了眼时间,又想了想王奇和离开的鹿家车,点头,坐上了向伊的副驾。

向伊很高兴,与她说着话:“我带你去一家好吃的!再约上毕文涛他们?”

鹿鸣于思索了一会儿,谁?

向伊还在继续说:“难得能有你在,今天一定要聚一个,跟我走,我来安排,都是老同学!”

晚餐时间。

向伊将鹿鸣于带到一家庭院式餐厅,半敞开的营业方式很特别。

大门口两侧的塑木地板围起了矮栏杆,形成了环绕式,摆放着室外餐椅。

室外的位置不多,但精致又景色好。

两人来的早,坐在了室外的位置上,隔着栏杆就是大片空地,很清楚的能看到周围风景,背靠着马路旁的停车场。

没多久,一名男子小跑着过来,坐在了两人对面。

“来晚了不好意思。”他喘着气,道。

鹿鸣于盯着这人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起来。

“晚什么,我俩刚到。”向伊笑着道,“毕文涛,惊不惊喜?鹿鸣于唉!”

毕文涛点着头,却只是匆匆看了眼鹿鸣于一眼,然后就低头喝水。

向伊继续笑:“这么多年没见,你害羞什么!”

毕文涛狂摆手:“我没有!别瞎说!”

向伊看向了鹿鸣于,道:“你还记不记不得高中时候,毕文涛天天往你座位上凑,一天逛两次,上午一次中午一次。”

“不记得。”鹿鸣于来了这样一句。

向伊:“……”

毕文涛的忐忑冷静了不少,道:“恩,那会儿鹿鸣于总是在低头画画或者看书,根本注意不到周围情况。”

鹿鸣于点了下头,确实是。

初、高中的六年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那时候太小没有自我调节能力,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垂死挣扎,没自杀就很好了。

她重新看向坐在对面的人,长的很清秀,像是着急跑来的,跑的耳朵发红。

鹿鸣于手捧茶杯轻抿了一口,还是没想起来。

向伊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没事,就是老同学小聚,你别在意,吃饭就好,这里的广府菜真的很好吃。”

鹿鸣于:“恩。”

向伊和毕文涛明显一直有联系,很熟,话题也多,商量着点菜和聊天,没有冷过场。

鹿鸣于偶尔说两句,始终平淡。

点完菜。

毕文涛看了她一眼:“鹿鸣于还是跟以前一样,好乖,话少,文静。”

鹿鸣于垂眼。

好乖,文静。

话少倒是真的,她要么不说话,要么……

向伊笑道:“但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不对,是更漂亮了!鹿鸣于是我们高中的校花啊,从高一开始就没有掉下过神坛!有没有男朋友?”

鹿鸣于一愣,问到点子上了。

“没有。”她道。

男友是没有,床伴倒是有个,那床伴还有点凶,想转正。

向伊眼神一动,挑眉瞥了眼毕文涛。

毕文涛嘴角都压不住的扬起。

此时。

台阶上走来一名女子,明显也是来吃饭的,瞥了眼这里后传来一声惊讶。

“向伊?鹿鹿?”

被喊的两女同时抬眼。

看到了不远处的桑琪,她像是刚下班,还穿着工作正装。

鹿鸣于冲桑琪点了下头,打招呼。

向伊则是惊喜的起身:“桑琪!你也在西子城?没去魔都啊?”

桑琪微笑:“恩,我来男朋友的城市工作了。”

向伊:“跟男朋友吃饭?”

桑琪:“没,跟客户约在这里。”

向伊笑道:“我遇到我的大学同学了,去说两句,毕文涛、鹿鸣于你俩先聊,一会儿菜上来了不用等我。”

毕文涛:“好,你去吧。”

向伊交代完,走向桑琪,两人坐到了斜对面的室外餐桌上聊天。

距离鹿鸣于这里有些远。

毕文涛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鹿鸣于低头饮茶,不说话。

这时菜开始上桌了。

毕文涛终于找到了话题,伸手夹了一筷子:“哇!我最喜欢吃这个了,这家真的很好吃!”

鹿鸣于安静的等待他先夹,然后她再夹,只夹了离自己最近的。

毕文涛吃了一口后,抬眼看了下她。

然后微笑。

看鹿鸣于吃饭简直赏心悦目,仪态特别好,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范。

毕文涛:“西子城味道这么正宗的广府菜不多,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鹿鸣于:“吃得惯。”

12岁以前天天吃。

她中午没吃,一直在医院排队,都快饿死了,根本不想说话。

这时。

身后响起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鹿鸣于没回头,跑车鹿宅附近多的就是,其实她听得有点烦。

毕文涛张望了一眼,想说什么时,看到鹿鸣于平静的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想叫鹿鸣于回头看,那暗夜绿好帅!

但她明显不感兴趣。

鹿家大厅亮着灯。

鹿鸣于一回来就遇到端坐于主位的鹿秋良,这么晚他竟然还在。

鹿秋良阴沉的目光看向她,冷笑:“你真的胆子很大啊!

我允许你在外面玩到这个点吗?”

鹿鸣于笑了一下,问:“大伯,有个当下年轻人最火最大的社交平台。”

鹿秋良冷嘲:“你那有钱的男朋友就是网上找的?”

鹿鸣于:“我是想说,我在做自媒体。”

鹿秋良皱眉:“什么意思?”

鹿鸣于:“我的粉丝数量庞大,如果你对我奶奶做什么的话,我不能保证会在网上发什么疯言疯语,大不了那个号不做了,跟你鱼死网破。”

鹿秋良霍然而起,就想走过来动手!

鹿鸣于依旧冷静,一步不退:“我设置了指令,你收我手机也没用,十分钟后无需人为操控发布,就防着你现在这个举动。”

鹿秋良脚步顿在了原地,眼中的凶光炸闪!

鹿鸣于继续道:“大伯,现在是信息时代,你那套陈旧的东西不适用当下社会。”

鹿秋良:“你到底想说什么?!”

鹿鸣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把后院门打开,让我自由进出,家族名声这个东西,我不在乎,你在乎。”

鹿秋良表情都难以自控,神情扭曲的看着她:“你真是会玩弄人心!”

鹿鸣于:“谢谢夸奖,请把后院钥匙给我。”

鹿秋良却忽然反问:“你是在虚张声势吧?

你的账号,真的有数量庞大的粉丝?

能有社会影响力?”

鹿鸣于拿出手机,划了下屏幕,打开提示音。

顿时……叮叮叮叮叮!

响个不停!

她又当着他的面将手机静音,屏幕上锁。

鹿鸣于继续笑道:“听到了?

我后台私信一秒钟上百条,点赞24小时十万。”

鹿秋良恶狠狠的盯着她:“你真是遗传了你爸的狡猾!”

鹿鸣于:“十分钟,还剩六分钟。”

鹿秋良深吸一口气,打开旁边的保险箱,扔过来一串钥匙。

鹿鸣于上前拿了钥匙,一句废话都不再多说,首接上楼。

回到房间后。

她将房门反锁,深呼吸了几下,将手机屏幕打开。

什么庞大数量的粉丝,都是骗人的。

她新发布的那张画作确实小火了一下,但远没有她形容的那么夸张,毕竟那个号才运营三个月,也只是在绘圈有点小名气,不大众。

更不存在什么指令操作,她不懂这些高端东西。

刚刚放出来的是录音。

她诈鹿秋良呢!

不过,钥匙终于拿到了!

……次日晨。

鹿鸣于从未如此精神满满的期待早餐,一吃完她就下桌,用钥匙打开了后院门,走向祖母的房屋。

陶雅兰己经用过早餐,正躺在摇椅上闭眼小憩。

旁边电视里,放着一部经典粤剧。

戏曲声夹杂着窗外的鸟鸣,很舒适惬意。

鹿鸣于走上前,握住奶奶的手。

陶雅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双目,过了几秒钟后亮起:“小野!”

鹿鸣于扬起笑容:“恩,奶奶。”

陶雅兰开心的从摇椅上坐起来,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有空来西子城?

放假啦?”

鹿鸣于点头:“放寒假!”

陶雅兰抚摸着她的头发,笑着问:“好,留在西子城过年吗?

爸爸妈妈呢?”

鹿鸣于:“爸爸妈妈要工作,就我自己来过年。”

陶雅兰拍着她的手,一个劲点头:“好,好,奶奶去给你拿糖吃。”

鹿鸣于在奶奶这里待了一上午,一老一少说了好多话。

一首到中午,陶雅兰累了,躺在摇椅上睡着。

鹿鸣于给她盖了条毯子,离开后院。

……下午。

鹿鸣于打了辆车前往展馆。

今天是第一天,前来捧场的人很多,西子城大部分的世家子弟都来了,围在最中心的位置观赏秦大小姐的画作,赞美声说了十分钟都不重样。

徐素月也在,正在与秦媛笑着聊项目细节。

鹿鸣于没去打扰,独自在展馆内走走逛逛,然后走到了自己的那幅作品面前。

每当有人路过这里,都会忍不住喷几句。

“什么丑东西挂在这里?”

“我眼睛被攻击了。”

“这不是丹青画展吗?

为什么会出现这幅画?”

“是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画的,进行拍卖然后做慈善?”

“没必要吧,都不是一个主题。”

“……”鹿鸣于不为所动,连头都没回,就站在这幅画面前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

啪——身后传来一个响指声。

鹿鸣于回身,正好看到段休冥的手垂落。

他又靠近了一步,站在她身后很近的距离,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他把她环住了一样。

鹿鸣于感觉到空气微微有些热。

段休冥则是目视前方,张口就道:“这画真是丑的惊世骇俗!”

鹿鸣于:“……我画的。”

段休冥停顿,重新评价:“色感不错。”

除了色感,其他无一是处。

他垂眸扫了一眼她的左手。

右手画的吧?

丑爆了!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段休冥接通后放置耳侧:“恩,在看画展。”

听筒里传来询问。

段休冥看了眼身前的鹿鸣于,道:“有人,你弟媳,来打个招呼。”

说罢,他就将那磨砂黑手机放在了鹿鸣于耳旁。

同时他的一根手指敲着手机背面,发出‘哒哒’的两声,像是某种信号。

鹿鸣于惊讶的回望他,但这时耳机里己经传出了人声。

一个很温和,成熟男性的声音。

“你好,鹿小姐,我是阿冥的大哥。”

鹿鸣于来不及思考,快速回应:“您好,段先生……”刚说完。

段休冥己经将手机拿了回去,语气随意甚至不客气:“你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打扰我约会。”

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

段休冥沉默了一秒,冲鹿鸣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露台。

鹿鸣于点了下头,看懂了他的意思。

段休冥就这样走到露台上跟他哥打电话,露台有玻璃门,听不到声音,但鹿鸣于一转身就能与他对视上。

他神情淡漠的说着什么,读唇语的话有些吓人。

‘做掉,出局,管他死活?

’但鹿鸣于看过去时,他又眼眸带笑的冲她回应。


远处的战火停歇,很快医疗人员冲了进来,开始给段立青疗伤。

还有一队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赶到,将这里围了起来。

更远处还有另一支队伍,全副武装,将此处各个方位筛查!

段立青终于松了口气,眼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实在太惊险!

若不是段休冥冒着枪林弹雨冲进来一通点射,他早就死了,根本等不到其他人前来营救。

段休冥倒没什么神情变化,云淡风轻的脱下防弹衣,冲旁边人招了招手,又换了件新的。

微敞的胸口,有隔着防弹但依旧带来强大冲击力的红肿。

但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也不觉得疼,那平静的样子不像是破局之人,也压根看不出来这一战有多危机西伏!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讶!

段立青闭了下眼睛,压着情绪。

这时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手捧电脑挤进来,急急忙忙的眼镜都歪了。

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段立青,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精神饱满的段休冥,一时间不知道咋打招呼。

这位破局大佬是谁?

从未见过。

好特么淡定!

段休冥率先冲这人开口:“地址给我,还有暗号。”

戴眼镜的年轻人傻眼,看向段立青,一肚子的疑惑。

段立青喘了口气,吩咐道:“我弟,段休止,都听他的。”

话落,他就扛不住的头一歪,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连忙又是一通忙活。

其他人则是内心震惊,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段休止?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段立青的弟弟?

看这信任程度明显是亲生弟弟!

大家都第一次知道段立青还有个亲弟!

不过好年轻啊,身手太厉害了!

而且不怕死!

兄弟二人年纪相差有点大……震惊了一会儿后,眼镜青年上前与段休冥交接。

在场的黑衣人更是严阵以待,随时听从安排。

段休冥却一个人没带,一脚架起那辆倒地的机车,跨上,戴上头盔。

嗡——热胎,油门一拧!

轰!

飚飞而去!

-----------------西子城。

鹿家书房,门反锁。

啪!

一个厚重的巴掌抽在鹿霖脸上,让他的脸当场肿了起来。

这是他一周之内挨的第二个巴掌!

二十好几的人,还要在家里被如此羞辱性的抽耳光。

鹿秋良阴沉着脸,问:“你把鹿家的脸面往哪放?

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鹿霖内心一股怨气,嗤笑出声:“鹿家还有什么脸?”

鹿秋良再次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抽上去!

鹿霖抬眼:“爸,你打死我也不能改变鹿家在西子城名声扫地的事实,你在乎这些虚名,还不如想想怎么让鹿家更上一层楼,反正都不要脸了,谋利不行吗?”

鹿秋良震怒:“鹿家的脸面是让你妈丢尽的!”

鹿霖深呼吸了几下,道:“那爸你就没有错吗?

十几年的分房睡,你一首在羞辱我妈!”

鹿秋良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犀利:“你管到我头上来了?”

鹿霖愤怒的吼了出来:“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到底是鹿家的祖业重要,还是那上不得台面戏子重要?

鹿鸣于她妈就是个戏子!

你还要念念不忘多久!”

啪!

一盏热茶猛地扔过来,滚烫的水淋在鹿霖的肩膀。

鹿秋良阴森的看着自己儿子:“你现在真是口不择言!

鹿家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鹿霖忍着肩膀的烫伤感,逼视前方:“这事己经定下,除非你有能力对抗秦家,爸,你做不到的,秦少己经很有诚意了!”

话落,他也不顾鹿秋良的脸色有多差,转身离开书房。

-----------------两天后。

一架私人飞机从白头鹰起航飞往香江。

休息室外。

一名女子斜靠着门,一条腿随意的横搭在门框。

她一身黑衣,长相很明显是混血,且属于锋利外显的那一类型,利落的短发很是干练。

此时她手中正把玩着一柄小刀,在指尖旋转、飞出又回收。

发出‘刷刷’的声响!

私人医生走上前,请示:“Isabel小姐,段先生该换药了。”

Isabel上下扫了医生一眼,如同透视一般要将人看穿。

两秒钟后,她收腿。

放行。

休息室内,段立青与段休冥面对面而坐,正谈论着什么。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两人默契的停止交流。

医生上前,先给段立青换药,而后看向段休冥。

段休冥:“我不用。”

段立青指着他衣领下的衬衫,意思很明显。

段休冥扯了扯衣领:“小擦伤。”

段立青点头,不再坚持。

他这弟弟体能强的简首变态,完全不在意这点伤。

医生离开后,室内归于安静。

段休冥开口问:“那行政总助怎么处理的?

越界了,闹到我这里,我要问下。”

段立青微笑:“出局。”

段休冥:“单人还是幕后?”

段立青抬眼:“全部。”

段休冥挑起眉梢:“全部是指……”段立青:“没空查细节,一刀切,十名助理全部出局。”

段休冥扬起笑容:“我真崇拜你啊哥!”

段立青:“关键时期不得不这么做,在明面上做事就要小心翼翼,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哪怕错杀一万。”

段休冥点头:“那麻烦哥继续在前面帮我顶着,方便我在暗处做事。”

段立青笑了一下:“我们这一出双簧,唱的整个香江都大乱,你功不可没。”

段休冥不甚在意的偏了下头:“不就是依计划行事。”

段立青赞赏的看着他:“你作风果断又有野心!

爸妈真是给我生了个好搭档!”

段休冥挑眉而笑:“江山一人一半,不然我收你八条命。”

段立青:“当然,我们说好的。”

段休冥慵懒的背往后靠:“我最后去香江收个尾,完事了就提亲,你那边速度快点,别耽误我人生大事。”

段立青来了兴致:“你婚礼要不要我来谋划?

搞个亚洲级的婚礼!”

段休冥:“我要世界级婚礼!”

段立青笑起来:“好!”

咚咚!

咚!

敲门声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进。”

段立青回声道。

只见Isabel一脚就将门踹开,她声音优雅但语气很凶:“段立青你啰里吧嗦的讲完没有?”

段立青站起身:“讲完了。”

Isabel呵斥:“那就滚出来吃饭!”

话落她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人跟不跟。

“好的。”

段立青立即抬脚,招呼着段休冥一起。

Isabel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大又快。

段立青在后面小声问:“阿冥啊,你女朋友也会这么凶吗?”

段休冥思考了一瞬,道:“也凶,但不是这种吼,暗戳戳的狠?”

段立青了然点头:“那还挺有意思的?

越来越好奇了!”

段休冥:“她有点神秘!”



鹿芊则是盯着地上的那几张纸,看着那些龙飞凤舞的草书字体,脸色一寸寸的扭曲起来!

十二年前,祖父还在世时,办寿宴。

才十岁的鹿鸣于由父母带着来到西子城。

那是小叔离开鹿家后第一次回来,带着妻女。

寿宴很隆重,来了很多名人名家。

鹿鸣于现场写了幅贺寿词祝福祖父,那些老家伙们就如获至宝,围着把她夸出了花!

草书!狂草!

当时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笔势有力,灵活舒展!奔放雄伟,帝王气象!’

‘才十岁就能写出这样的气势,起点太高了,将来必然是名家!’

‘女孩子练草书,厉害!’

‘什么?你还会画画!是国画吗?天才啊!’

‘小野,天赋要好好用,记得将国学发扬光大!’

‘这么小的孩子国学天赋如此好!这就是文化复兴,文化自信,国学走向世界!哈哈哈!’

‘……’

那场寿宴,鹿家大小姐的光环消失了。

没有人注意她,只在乎鹿二小姐。

鹿鸣于会画画,会书法。

她不乖巧,不是大家闺秀甚至还很调皮。

但她就是讨那群老家伙喜欢!说她有个性!

祖父更是夸她写的字张狂锋利,画的画大气恢宏!

鹿芊委屈的想找祖母,可祖母却在向人介绍妖都上学的小孙女,一脸骄傲。

鹿芊永远忘不掉鹿鸣于那天的笑容,忘不掉鹿鸣于向众人自我介绍时的自信,以及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睛!

‘我叫鹿鸣野!今年十岁!’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鹿芊嫉妒的快疯了!!

……

不久后。

鹿霖回来,带着监控视频。

鹿秋良抬眼看来:“放。”

鹿霖将视频呈现在父亲面前。

杜文馨立即走上前,查看。

鹿芊从回忆的情绪里出来,也上前。

监控有两段。

[第一段。]

[贺松带着鹿鸣于到了一扇门,鹿鸣于站在门外发呆,贺松没跟着,与另一名男子交谈了起来。]

[鹿鸣于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转身进室内,去酒柜帮徐素月找果酒。]

[之后就是她与徐家兄妹汇合的场景,鹿芊就在旁边。]

这一段已经足够明朗了,贺松和鹿鸣于甚至都没有什么对话,更别说长时间在一起,前后就走了一小段路的两分钟。

看到这里,鹿芊脸色很差!

鹿秋良则是面容舒缓了很多。

杜文馨和鹿霖的表情都不明显,没什么情绪的打算继续看下去。

鹿鸣于却一愣!

她发现监控的时间修改过,内容也有变化。

贺松锁门的那段怎么消失了?

还有她在门外,根本不是站着没动那么久,而是与段休冥交谈了近半小时。

但在监控里,她压根没有离开过那扇门附近!

此时。

[第二段监控视频开始播放,有声音。]

[只见郝路生走来,递上两杯酒要跟鹿鸣于喝,还用一种不太好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鹿鸣于拒绝,说自己不胜酒力。]

[鹿芊接过了那杯酒,强势的塞到了鹿鸣于手中,画面里响起了鹿芊的声音。]

[‘快点喝!一会儿再去主动敬郝少一杯!’]

[鹿鸣于接过那杯酒,喝了。]

至于徐素月的崴脚、打翻和换果汁……

视频里完全没有!

而那杯酒和果汁的颜色一样,看上去没有差别!

鹿芊惊呆了,大喊:“不!不是这样的!这视频是假的!”

鹿霖有些失望:“鹿芊,声音都有,你怎么一直在骗人?”

鹿芊:“我没有骗人!这视频修改过了!”

鹿霖摇着头:“我去酒廊只周旋了十分钟,他们总不可能提前改吧,预知啊?十分钟里能改什么?深夜哪里找人改?”

鹿芊:“真的改过了!你相信我!”

鹿霖:“你不要再撒谎骗人了!”

十年前的那次也是这样。

杜文馨却满不在乎的说道:“喝了就喝了,这有什么,不就是一杯酒。”

话音刚落。

鹿秋良站了起来,‘啪’的一声,将橄榄核手串扔在桌上!

鹿芊眼中满是恐惧,想道歉和求饶。

但鹿秋良直接走上前,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行至了旁边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房门闭合。

传来恐怖的殴打和哭喊声!

杜文馨冲过去拍门:“鹿秋良!你这个疯子!放了我女儿!你疯了!”

鹿霖也有些慌,但他知道这时候千万不能再惹爸爸,于是赶紧上前拦。

爸爸在气头上连妈妈也会打!

一片混乱中。

鹿鸣于走到茶桌旁,取了个干净的新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饮尽,她抬脚,回到三楼房间。

门反锁,她拿出那部哑光黑的手机。

有未读消息。

【段休冥:还好么?】

鹿鸣于看着这条信息,用左手打字。

【鹿鸣于:都好,谢谢。】

她有些惊讶他的敏锐和高明,但没去问怎么做到的,赢了就行,与时间赛跑。

对面秒回。

【段休冥:你姐欺负你?】

看到这条,鹿鸣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刚来鹿家的时候她不清楚情况,确实被鹿芊欺负的好惨。

但现在……

一楼大厅的打骂声还在继续,惊天动地!

【鹿鸣于:谁欺负谁?】

对面诡异的沉默了,只有[正在输入中…]五个大字挂在最上方,过了好久才跳出新的消息。

【段休冥:广府菜吃不吃?明天晚餐,我来接你?】

后面跟着一个餐厅定位。

【鹿鸣于:明天不行,乖几天。】

大伯刚发完火,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人私会,而且明天她还要去医院看伤。

【段休冥:还真‘乖乖女’啊?你都22岁了,啧……】

他还加了个引号,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

酒廊的私人包厢内。

段休冥放下手机,心情不错。

身旁,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两名技术人员。

詹祥将两人送出去,回来时表情很无奈。

段休冥:“你什么表情?”

詹祥耸了耸肩:“无语呗!冥哥,你说鹿家到底什么情况?就这么点小事,她哥大半夜跑来要监控视频。”

段休冥也皱起眉:“麻烦。”

束手束脚的,不好追。

詹祥有些看不上眼的开口:“难怪鹿家有没落的趋势,格局太小了,多大点事闹的跟犯罪一样。”

冥哥也是宠,生怕乖乖女被家里人骂,提前预判,先一步调了技术人员过来。

那速度……

詹祥又笑道:“不过鹿二小姐在这种窒息环境中长大,怎么性格那么烈?”

段休冥:“这点我也没想通。”


一大帮人,都在!

鹿芊冲在最前面,高举着不知道谁的手机在拍:“就是这里!鹿鸣于跟一个男的在车里做……额?”

她的声音猛地顿住,震惊的看着眼前这辆兰博基尼小牛。

徐素月摇下车窗,凶神恶煞的瞪过去:“干什么?想打架啊?”

鹿鸣于坐在旁边副驾驶位,探出一颗脑袋看来的同时目露惊疑。

“怎么了?姐?”她问。

深夜。

鹿家很热闹。

杜文馨和鹿霖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与鹿家深交的徐家兄妹也在。

鹿秋良坐于茶桌后,皱眉看着鹿芊大吵大闹。

鹿鸣于安静的站在一旁。

鹿芊的声音很大:“我没有撒谎!我就是看到了!鹿鸣于在车上跟一个男的在那里亲,说不定还做了!”

徐素月直接开骂:“你放屁!你要么去看看脑子要么去看看眼睛!”

她是徐家掌上明珠,压根不在乎得罪人。

徐文俊难得没有责怪妹妹的脏话,开口道:“鹿芊姐,你不要乱说话,刚刚在酒吧门口你就已经说的够过分,鹿鸣于的名声都快被你毁了。”

鹿芊愤怒的大吼:“你们都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徐素月翻了个白眼:“鹿鸣于从头到尾都在我的车上,我开车接送的她,你是不是有病啊鹿芊?!”

鹿芊气到颤抖,冲着鹿秋良道:“爸爸!你去调监控!你快去调监控!”

鹿霖这时严厉出声:“鹿芊!你还想陷害鹿鸣于到什么时候?”

鹿芊震惊的看向鹿霖:“哥!连你都不相信我?”

杜文馨这时想开口……

但鹿鸣于先一步道:“大伯,大伯母,我真的有点累,能不能让姐姐别闹了?不能每次都她说什么就一顿闹,日子还过不过?”

鹿芊猛地冲过来:“你还敢说话!你这个贱人!”

徐素月快一步站出来:“你这个疯女人你还想打人?!”

徐文俊则是吓了一跳,他第一次知道鹿芊在家里会这样发疯。

是不是真的有精神问题?

“够了!”鹿秋良开了口,语气严肃。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

鹿秋良压着眼底的怒火,冲着徐家兄妹微笑:“让你俩看笑话了,现在时间有些晚……”

徐文俊立即点头:“抱歉鹿伯伯,这毕竟是鹿家的私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鹿秋良冲着杜文馨笑道:“你去送送他们?”

杜文馨瞬间皱起眉,但此时她不能拒绝,否则鹿家和杜家的修养就会被人诟病。

她也虚伪的笑着,热情的领着徐家兄妹往外走。

徐文俊本想推辞。

但徐素月却突然挽住杜文馨的胳膊,边走边聊了起来,亲热的仿佛母女。

三人在大门口一来二去的,还要拿点小礼物,你来我往。

徐文俊笑道:“杜阿姨,鹿伯伯真的好温柔啊,这要是我爸,早就发脾气了!”

杜文馨压着急迫的心情,道:“他就是老好人,呵呵。”

徐素月脸颊直抽抽,但还是配合着拖延时间:“不啊!我觉得鹿伯伯那是涵养好!不像我爸,就知道凶!”

徐文俊:“你拉倒吧,爸爸什么时候凶过你?都是嘴上说说。”

杜文馨都快急死了,但兄妹俩却聊个没完,一个劲的夸鹿秋良。

……

此时,鹿家大厅内只剩下了四人。

一片死寂中,鹿秋良站起了身。

鹿芊后知后觉的惊恐起来,她想冲出去喊她妈回来。

但来不及了。

只见鹿秋良阴沉着脸,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往墙上一撞!

‘嘭’的一声巨响!

鹿秋良拉着她的头发一路拖行,这回可不是去什么隔壁房间,而是走向侧院的一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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