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眯起眼睛:“理由。”
“一个月后,我要去个地方。”
“哪里?”
我盯着协议,吐出那个藏了三年的地名。
“德国,柏林。”
裴渡的指尖停住了。
他也还记得。
三年前,我们挤在漏风的出租屋里看一部老电影。
屏幕里的柏林落着雪,裴渡把我冻得通红的手塞进怀里,一点点替我暖着。
“等我赚到钱,就带稚稚去柏林。”
我笑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他却握紧我的手,神情认真得近乎固执。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那时我以为,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
长到足够等他赚到钱,足够等柏林下很多场雪。
可后来,他终于有能力去往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我却只剩下一个月了。
而幸好,我还有一个月。
足够我在生命尽头,最后去一次我们约定的柏林。
“别拿过去试探我。”
裴渡下颌绷紧,眼底压着清楚的恨意。
“刚回来就提柏林。”
“这一次,你又想从我手里骗走什么?”
我喉咙发紧,刚想解释。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年轻女人披着裴渡的外套走进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散开。
女人朝我笑了笑。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