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
她轻轻揪住裴景川的衣袖,声音哽咽。
“这院子里的布置……好眼熟。”
“看到这些,我就总想起我还没有病重,我们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
她泫然欲泣地靠进他怀里。
“我害怕,景川,我真的好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裴景川眸色一沉,心疼地将她紧紧护在怀里,轻声安抚。
“别怕,若水,都过去了。”
“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说罢,他转头看向院中的下人,沉声吩咐。
“若水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把院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清空。”
“换一批新的进来。”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坠,像被锋利的刀刃狠狠割开。
这里是我的院子。
是我陪着他熬过相府最艰难的岁月,一砖一瓦亲自布置起来的家。
侍卫们冲进来。
我当年为了替他凑银子周旋朝臣,变卖嫁妆换回的几幅**字画,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扯下扔进火盆。
我那高热不退的几夜,裴景川曾坐在我床头,刻得满手是血才雕出的那支白玉簪,被侍卫一脚踩碎在青石板上。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我五年的心血和曾经以为的爱意,在沈若水面前,轰然倒塌,化为灰烬。
“住手,你们干什么!”
与我相伴五年的丫鬟春桃红着眼从偏房冲出来。
她一眼看到了侍卫正往火盆里扔的一件雪白大氅,疯了一般扑过去,赤着手就往火盆里抓。
“那是夫人母亲留给夫人的最后一件遗物!”
“这是夫人的最后一点念想!”
春桃的手被烫得通红,却死死抱着那件大氅不肯松手。
沈若水被春桃疯狂的举动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呼了一声。
裴景川眼神一寒,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