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旧照片和住院记录,一个村一个村问,傍晚在山脚下找到参与救援的采药老人。
老人说:“当年是三个采药的在沟底发现他,砍了树枝做简易担架,轮流抬了近两个钟头才下山,根本没有什么年轻女人参与救人,只听说山下有个女的事后跑去卫生院端水送药。”
他又去了翻新过的乡卫生院。
退休的老护士特意从家里赶来,一看记录就想起来:“那晚是他女朋友连夜开车进山,鞋上全是泥,眼睛红得吓人,救援点是她找的,费用是她垫的,她在门外守了三天三夜,媒体也是她挡的,我劝她去睡她都不肯。”
陆则言站在卫生院昏黄的走廊里,浑身冰冷。
真相终于拼完整。
真正把他抬下山的是几个村民,真正连夜进山、找救援、垫费用、挡媒体、守了三天三夜的是林窈窈。
苏蔓只是最早赶到医院,借送水换药留下来,趁他重伤虚弱、记忆模糊,把功劳一点点揽到自己身上。
而他信了。
因为这份假恩情,他纵容她、补偿她、给她资源,甚至要把她的孩子挂到林窈窈名下。
他替一个骗子,反复伤了真正救他命的人。
离开时天已黑透,调查员送来完整的当年报警记录、卫生院存档、村民证词和时间线。
他捏着那份迟到了五年的笔录,指节泛白。
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
他发动车子,连夜回城。
会议室门被推开。
陆则言走进来,眼底全是血丝,身后跟着律师和两名调查员。
他把文件袋扔在桌上。
村民证词、卫生院记录、老护士采访、缴费票据、抢救时间线,整整齐齐摊在苏蔓面前。
苏蔓看着这些证据,终于崩溃。
“我第一个去医院,照顾了你那么久,是你醒来抓着我的手问是不是我救的你,我不敢否认。后来你越来越红,我陪了你这么多年,还给你生了孩子,我是太爱你了,不甘心把你让给林窈窈。”
“你爱的是我能给你的资源、名分和豪门梦。”
陆则言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律师随即逐条说:“即日起,苏蔓名下与陆总相关的全部影视、商务、代言资源暂停,《长夜渡》所有未经授权的预热物料立刻删除;
她使用的公寓、车辆、办公权限今日内收回;这些年的大额转账和资产赠予重新核算,涉及欺诈和不当获利的部分保留追诉权;
孩子的身份、抚养权、探视走法律程序,陆总依法承担抚养费,但不再做口头承诺。”
苏蔓猛地站起来,撕破脸威胁:“我知道你这些年私底下压过多少事、利用林窈窈处理过多少麻烦,你敢逼我,我就把黑料全爆出去,让你这个顶流一起完蛋。”
调查员当场投出另一组文件。
她和营销号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策划黑帖草稿、故意泄露行程的截图,以及她多次诱导陆则言转移资源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