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一纸虚婚，满堂假意》 发表时间: 2026-11-12
出殡当天，我扶着妈**棺材往外抬，棺盖突然动了。
下一秒，宋聿川的女兄弟从里面坐起来，扇了我一巴掌。
“吓傻了吧嫂子！”
“我替阿姨试过了，里面躺着可舒服了！”
我僵在原地，往棺材里看去，
软垫，枕头，里面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我妈。
我不敢置信：
“你把我妈藏哪里了？！”
宋聿川也立刻走过来训她。
“胡闹！今天什么日子，也能开这种玩笑？”
可我刚要拽女兄弟，他立刻推开我，将人稳稳抱了出来，
“她也是为你好，想逗你开心。”
“你们各退一步，互相给对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
这话，我已经听过太多次。
妈妈**那晚，她故意开错路，让我没能见到妈妈最后一面。
整理遗物那天，她删光妈妈留给我的语音，说要帮我戒掉对妈**依赖。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过不去。”
“宋聿川，我们离婚吧。”
......
宋聿川皱了皱眉，像是不满我在亲友面前让顾栖禾难堪。
“栖禾说她已经把岳母送去休息室了。”
“你先冷静，她只是想让你放松。”
我立刻冲过去。
休息室的床上盖着白布，隐约隆起一个人形。
可一掀开，下面却只有几个枕头。
身后，顾栖禾一拍脑袋，娇嗔道：
“哎呀，我记错了，好像是在……”
我猛地回头。
她身上穿着我新买的黑色套裙。
宋聿川说她第一次参加葬礼，没有合适的衣服，让我借给她。
现在衣服被改成了深V的短裙。
我冲过去抓住她。
顾栖禾尖叫一声，熟练地躲到宋聿川身后。
宋聿川立刻掰开我的手：
“江闻笙，你弄疼她了。”
我的指甲被他掰断，血珠冒出来。
他没有看见，只顾着检查顾栖禾泛红的手腕。
我死死盯着她：
“我妈到底在哪儿？”
顾栖禾委屈地撇嘴：
“在停车场的接运车里……”
“我不信你。”
宋聿川看了她一眼，“工作人员刚给我发消息，确实在停车场。”
他替她作保，我只能再信一次。
我转身跑向停车场。
猛地拉开车门，里面依旧没有妈妈。
车厢里摆满了花圈，正中央挂着一张放大的照片。
照片里，我扶着空棺，哭得狼狈不堪。
下面印着一行字——小蝌蚪找妈妈。
顾栖禾在身后拍手大笑。
“整蛊两次成功！聿川，你可不能赖账！”
“说好的，让我去你们婚房住一个月！”
宋聿川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愿赌服输。不过以后别玩这么大，你看闻笙都急哭了。”
我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报警。
宋聿川脸色一变，一把按住我的手。
“家里的事，你瞎闹什么？”
“我**遗体不见了，这不是家事。”
见我真的拨号，顾栖禾才翻了个白眼。
“行了，真是玩不起。”
她把我带到殡仪馆后门，停在垃圾箱旁，弯腰扯开一只黑色垃圾袋。
“喏，**在这里。”
恶臭扑面而来。
妈妈蜷在袋子里，寿衣领口歪斜，头发被蹭得凌乱，一只布鞋掉在污水边。
我蹲下替她穿鞋，手却抖得怎么也系不紧鞋带。
宋聿川看清妈**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可他很快便说：
“人找到了就好，别再计较。”
“她从小就爱恶作剧，做事没轻没重，但也不是有心的。”
这些年，他也一直用这句话替顾栖禾开脱。
我抬头，看见他手臂上的烧伤。
七年前那场火，是他先将腿脚不便的妈妈背出去，又返回浓烟中救我。
住院时，他替妈妈穿鞋、端饭，握着她的手说：“闻笙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回忆戛然而止，
我替妈妈整理好寿衣和头发，握住她冰冷的手。
宋聿川似乎想朝我走来，顾栖禾却晃着他的手臂问：
“婚房那套床品太老气了，我住进去后能换吗？”
他的脚步停住。
“随你。”
工作人员匆匆赶来：
“江女士，告别时间已经结束，后面的流程不能再耽误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们用两场恶作剧，耗尽了我陪妈**最后时间。
我擦去眼泪，独自推着妈妈走向告别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