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摸到药瓶,手抖得连瓶盖都拧不开。
药片散落一地。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沈澈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削着苹果。
见我醒了,他把水果刀往盘子里一扔,发出刺耳的声响。
「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跟我妈赌气,装病住进医院,有意思吗?」
装病?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去问你的同事,我是不是装病。」
「我问了。」他冷笑一声,「心电图一切正常,就是情绪激动导致的短暂性心动过速。
林晚,你以前不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爱演戏?」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我认识
沈澈的时候,他还是个主治医生。
我是他的病人。
他拿着我的病历,告诉我,我的心脏有先天性缺陷,虽然不致命,但要小心养护,不能受刺激。
是他,陪着我度过了最恐惧的那段日子。
也是他,信誓旦旦地向我父母保证,会照顾我一辈子。
可婚后,一切都变了。
他越来越忙,忙着晋升,忙着评职称,忙着成为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
而我的每一次不舒服,都成了他口中的「情绪激动」、「小题大做」。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
沈澈,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就因为我妈一句话,你就又要闹离婚?」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工作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应付你的情绪。」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心脏病比你严重得多,她是真的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别再给我添乱了吗?」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我的痛苦是添乱,****病,才是真的病。
我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之前跟您咨询的离婚协议,可以帮我起草了。」
2.
第二天,
沈澈没有出现。
来的是婆婆和小姑子沈月。
婆婆一进门,就把一个保温桶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