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在高二的秋天,校园里的枫树哗哗啦啦掉了很多金黄落叶。
秋风一吹,天台上也稀稀落落掉了很多。
我正对着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
指甲被自己咬秃也没有察觉。
骨节分明的手抽走试卷看了两眼后还给我。
交接间手指不小心碰上他微凉的指尖,放在腰间的手指不自觉微绻。
“这道题题目很长,表述上有迷惑性。
你再仔细读一遍,把所有已知条件列出来,答案就出来了。”
我按下漂浮的心神,细细读一遍题目,果然发现玄机。
“以后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他说完就走到老位置,托着下颌发呆。
后来的日子,是我从没想过的安稳,还带着一丝快乐的意味。
走在校园里,我们遇见也不会打招呼,像陌生人那样擦肩而过。
但在天台这一方天地,我以为我们算得上朋友。
我的第一个朋友。
5
命运好像总是这样。
先让你高高漂浮起来,然后再将你重重摔下深渊。
高考前两天,程漾在下山后发生了车祸,被送进了医院。
等我听到消息赶往医院,程漾已经做完手术被推进了病房。
李梅俯在床边低声哭泣,程军黑着脸坐在一边。
我走进病房刹那,李梅闪着光的眼睛猛地射向我。
“你还有脸来!”
“你说我怎么生下一个讨债鬼,你非得害得全家不得安生是吧。”
“要不是因为你,小漾怎么会……”
程军拿起手边的杯子摔在地上,打断了李梅的话。
李梅脸色微变,转过头不再说话,拿起棉签沾水给程漾湿湿嘴唇。
程军接过李梅的话茬。
“要不是小漾为了上山给你祈福,保佑你高考顺利,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