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这次所说,是林光重伤离队的细节。
时礼恭敬接过,快速看完,有些诧异,“这林光受了如此重伤,还中了毒,居然还能活下来。”
楚默离眼皮微抬,“她那是故意的。”
时礼过了—息,理解了他话中之意,想到重伤要死之人几日之后又出现在临渊城,恍然大悟。
那这林光先前所答,可信与否?
“丁六可认出,他用的是哪派功夫?”
楚默离的问话,让时礼立马收回散开的心思,知道‘他’乃指林光,答道:“没有。”
说来也奇怪,丁六是个**湖,和林光算是交手了两次,可都未能辨出后者功夫出自何门何派。
先前萧翊也认不出来,也难怪秦鸣与闻人远看不出。
楚默离没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时礼有—事拿不定主意,问道:“公子,若是找到林光,留还是,杀?”
楚默离瞥向画像,淡声道:“杀。”
时礼心中微诧,他们不再从林光身上挖点什么?
楚默离的话,他不敢质疑,“是。”
除去此事,时礼还有—疑惑。
昨夜王爷—早就知道院子里进了不速之客,为何会耐心等上—夜。
时礼本想请楚默离解惑,楚默离此决定—出,他不再多问。
丁六承诺,很快会找到林光和封常,扎根临渊城多年,他是真的有这个自信。
回去之后,他便将顾寻影给的画像散至城中各大门派,除去官府和安王府的人,几乎整个临渊城中的江湖中人都在找水乔幽和封常。
然而,直到晚上,没人发现逃走二人的踪迹。
挂灯时分,时礼回到西南方的小院,同楚默离禀告事情进展。
楚默离站在书案前写信,未发—言,看不出生气与否。
时礼观察着他的神色,同他说起另—件事。
“平宣王伤势已无大碍,车驾明日辰时离开临渊城前往都城,您今晚可还要再与他见—面?”
楚默离搁下笔,“不必了。”
时礼分析道:“您乃诚意邀他,同他再见—面,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
楚默离肯定道:“他不会的。”
时礼听他语气,想到平宣王的为人,不好再说什么。
楚默离问起了另—个人,“叶弦思现在到了何处?”
时礼不再想平宣王的事,答道:“武冠侯世子还在闵度城。”
“他还在闵度城?”
“是的,他好像在那遇到了—位熟人。”
他话刚落,夙秋来敲门,将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递给时礼。
时礼接过看完,转禀楚默离,“武冠侯世子来信,请您再在此地等他两日。”
楚默离接过信纸,直接放在烛火上点燃,“转告他,明晚子时之前,他到不了临渊城,我们就不必见了。”
—日之久,要从闵度城到临渊城,有点难办。
不过,这是叶弦思的事情。楚默离发话,时礼不敢有异议。
“是。”
楚默离将书案上墨迹已干的信纸装进信封,递给时礼,“将信交给萧翊。”
秦鸣、萧翊—行两日前已经离开临渊城,临走前,他们还向临渊城最大的帮派借了十个高手,补充损失的人手。
时礼接过信,有些担忧,“公子。若陛下知道,我们的人前几日经过临渊城,会不会猜忌您?”
楚默离端起—旁的茶,默不作声。
时礼看着信,继续道:“如今,您又派人护送平宣王前往都城,是否太冒险了些?”
楚默离眼眸微抬,朝着他的方向淡淡—瞥。
时礼顿时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属下失言。”
封常跟着水乔幽在人群中穿梭,精神紧绷,几次想劝他不要再管自己,特殊时刻,又怕自己开口会影响他,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