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思月红着眼委屈落泪。
爹沉下脸朝我呵斥。
“你还记恨嫡女之事?方才我已把你名字添进族谱,这下该满意了?”
娘也跟着埋怨。
“思月本就不会女红,能缝出这香囊已是尽力,你不该这般任性。”
我张了张嘴。
可喉咙因过敏发肿,连半个字也发不出。
腹中毒痛令我踉跄着往后倒去。
青芜再也忍不住,扶稳我后,大声喊道。
“小姐她对花粉过敏!”
娘一愣,脱口而出。
“可她不是最爱吃松花糕?”
爱吃松花糕的分明不是我,而是江思月。
以前是我不忍她失望,才硬着头皮吃下,过后偷偷服下解药。
手背迅速浮起**红疹水泡。
众人这才相信。
青芜慌乱翻找药箱,抬头。
“先前备的消疹丸已服尽,得去外头重新买!”
裴彻唇瓣发颤,忙道。
“我这就去!”
爹开口。
“骑我的马,快些!”
娘也接话。
“我知晓哪家药铺最近,我同你一道!”
江思月见没人再顾着她,恶狠狠瞪我一眼,扭头便跑了出去。
他们一走,直至天黑也没有回来。
青芜守在门边不停张望,小厮匆匆跑来传话。
“大小姐路上遇乞丐**,险些失了清白。”
“老爷夫人还有裴将军,正包下了整座画舫来安抚她。”
夜空中。
漫天烟火轰然绽开。
我躺在榻上,从窗户窥得一角。
便认出。
此物是
裴彻军中**改制得来,极是难得。
从前他给我放过一星烟火。
笑着同我说。
“这**万般珍贵,余下的留着大婚之时,我亲手放给你看!”
可我等不到新婚。
却在死前,见到了他为别人绽放的绚烂。
硝烟飘进屋。
黑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染花了青芜精心给我绘制的妆容。
露出那道长长疤痕。
原本离三日之限还有一日。
可那碗参汤以及花粉催得毒发,竟提前耗尽了我的生机。
青芜哭着跑进门。
刚要开口。
便见我的手从床沿重重落下。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猛地扑上前,用力摇晃我的身子。
“小姐!您醒醒!别吓奴婢!”
可无论她怎么摇晃,我都一动不动。
她只得伸手探向我的鼻息。
只这一瞬,便吓得瘫坐在地。
片刻后。
她猛然回神,跌跌撞撞冲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