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行于街?
真恶毒啊,为了乖孙,这是下死手啊!
兰无隅要么连续与她**七日,要么由着任由毒发,做出乱举毁掉清誉。
宋凉音伏在一只软枕上,咬住被衾一角哀嚎:
老头啊,你这是拿整个宋家换孙子么!
兰无隅是什么人,死心眼,小气又记仇。
余生必和咱们老宋家死磕到底!
一道锐利的视线透帘而入,
宋凉音敏锐察觉到危险,立刻歪头倒下。
她和她爹一个德性,最拿手的是拍马屁,第二拿手的便是装死。
兰无隅勾唇浅笑,送走大夫,折回来,挑帘就着床边坐下,探手抚她的发。
“大夫的话都听见了?”
宋凉音不动。
兰无隅捻着她的耳垂说:
“时辰不早了,我得去礼部一趟。”
“你在此歇息,醒了叫人进来伺候。”
“明日太阳落山,我差人在相府西侧门接你。”
“另外,你我之间的关系,不许向外透露一个字,宋相也不行。”
“倘若叫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你自己掂量后果。”
说完最后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又合上。
宋凉音睁开一只眼,确定屋里没人了,又睁开另一只。
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瘫在床上。
实在难以想象,清眉俊目,沉若静水,不惹纤尘的兰侍郎在床上,像猛兽一样,可着劲欺负她。
虽然他挺凶的吧,但好对她的胃口!
要不是他不许向外透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宋凉音特别想到景佳人那帮女人面前显摆显摆。
想想以后景佳人知晓
兰无隅成了她的帐中客,脸色得有多难看,就兴奋得不知道怎么办好。
抱着被衾欢喜地来回翻滚。
“咳——”
已经走了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站在窗前咳了一声,吓得
宋凉音来不及裹紧被子。
“我落了一样东西。”
只见他去箱笼里拿了一只锦盒,略在帐外停了停,又走了。
宋凉音支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确认这回是真走了, 松了一口气。
又难为情起来。
先前参加各府私宴时,
宋凉音不止一次撞见贵女同
兰无隅表明心迹,赠他礼物。
回回都听他说,他喜欢贞静贤淑,温婉可人的。
还说对方不符合他妻子的标准,直接拒了。
害得多少少女芳心破碎。
宋凉音摸摸肚子,“七日,总该能成吧。”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睡着了。
淡蕊明媚,琼萼斗新芳。
兰无隅萧萧迈过礼部衙署大门。
略定了定,吩咐贴身长随净明,“一会儿本官手书一封素尺,叫人送回朔州,接祖母回京。”
净明是个样貌干净的小伙子,淡眉明目,人和眼睛一样清澈。
“老夫人在朔州静养,您突然接她老人家回京是……”
兰无隅抬脚往廨房走,“我与她已有肌肤之亲,得尽快完婚。”
净明心有疑虑,“可是大人,您自入朝为官始,便与宋相不合,相府会同意这门婚事么?”
“再者,您清誉在外,若娶相府千金,恐有碍官声,于仕途无益呀!”
“多嘴!”
兰无隅摩挲着手里的锦盒,沉声训斥,“照本官的意思办即是,不许多言!”
自家大人平日里瞧着端肃沉稳,没脾气似的,可真要发起怒来,让人不寒而栗。
净明不敢多言,垂首敛容道是。
日落西山,
宋凉音瘪着肚子醒来。
忽感怀里软乎乎的,低头一瞧,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喵~”
“咦?小猫咪!”
小家伙似乎在认人,琉璃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
对视半晌,将脑袋埋进她怀里。
“哎哟,你这小东西,这么会挑窝!”
她顺着它的毛摸了几下。
“小乖乖,你是哪里来的?”
“
兰无隅生的崽崽吗,哈哈哈……”
她逗了会儿猫,实在饿得难受,穿好衣裳,绾好头发出去。
一开门,四个丫鬟立在门外朝她行礼,“见过宋小姐。”
为首的其中一个介绍,“奴婢朝云,奉大人之命伺候小姐梳洗。”
只见她一击掌,立时便有两个粗使婆子抬着浴桶进门,另有人往里头担水,架设屏风。
朝云扶她入内,连同另外几个丫鬟一道,伺候她宽衣沐浴。
热气蒸腾,满室生香。
宋凉音坐在浴桶里打量四周。
香案挂画,雕花供几,嵌宝衣柜,样样都精致。
橘猫蹲在香案上,甩着尾盯着她沐浴。
宋凉音问朝云,“它是你们家大人的爱宠么?”
朝云拿水瓢舀水替她冲洗长发,边忙活边说,“是。它叫阿狸,是大人在街边捡回来的。”
宋凉音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盯着小家伙。
沐浴过,又吃了些东西,朝云说马车在门口等。
宋凉音披上披风出去。
没未出府门,便见一个绿衣婢女站在门外同侍郎府的家仆推让一个食盒。
“这是我们小姐亲手做的菊花酥,答谢侍郎帮忙捡拾风筝的,小哥就代为收下吧!”
“咱们府上不收任何东西,吃食也不行!我会转告大人,景小姐差人来过。”
宋凉音认出那个丫鬟,是景佳人身边的碧芜。
门口两侧各停着一辆马车,其中一辆挂着“景”字样的铜牌。
她拉低帽檐,避着些,从门边出去,快步上了另一辆车。
“欸,你……”
“驾——”
她刚钻进车里,却见
兰无隅稳坐其中,还不等她惊讶出声,车夫陡然扬鞭催马跑起来。
导致她连滚带爬的倒进
兰无隅怀里。
闻到熟悉的香味,
兰无隅问,“沐浴过了?”
宋凉音闷着脑袋不敢瞧他,忙要从他怀里爬起来,却被一只大掌摁住腰。
“坐好。”他低声警告。
宋凉音心里有鬼,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嘿嘿一笑,岔开话题,“你怎么在车里,不是让我自己回去么?”
兰无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躲景佳人。”
想到刚才在门口瞧见的,
宋凉音笑起来,“她是不是就在门口的马车里?”
“人巴巴的来给你送东西,你倒好,竟避开不见。”
兰无隅垂眸,墨黑的眸子凝着她,“怎么,管我?”
狂妄了不是!
宋凉音一凛,忙敛容解释,“不敢不敢,我就是见景佳人碰壁,幸灾乐祸。”
她挪了挪臀,“那个……兰侍郎,我还是起来吧,免得把你的官袍坐皱了。”
兰无隅用力摁了下她的腰,意外触到一团绵软。
只听一声尖利的“喵”叫,
宋凉音一僵,脸色骤变。
完犊子了,偷他的猫被发现了!
一颗猫咪脑袋从披风下钻出来,瞧见
兰无隅撒娇叫起来。
宋凉音深吸了一口气,苦着张脸狡辩,“我要是说,你的爱宠非要跟我回相府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