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断成三十多截。我摸到最底下那张皱巴巴的画,妈**笑脸被折痕切成两半。
“明天家长会…”我攥着画纸抬头,“妈妈能穿那条红裙子吗?”
爸爸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去年校庆妈妈穿着旧运动服来,同学问我是不是保洁阿姨的女儿。
妈妈突然冲进卧室,衣柜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我数到第七声衣架摩擦声时,她穿着掉色的红裙子转了个圈,腰间的补丁像张歪嘴。
“好看吗?”她手指绞着裙摆,“妈妈特意留的…”
哥哥突然笑出声:“这不是曦曦***汇演穿的演出服?”
我盯着裙边绣的“陆曦曦”,线头还挂着亮片。那年我扮演小天鹅,妈妈说裙子太短会着凉,硬给我套了秋裤。
“妈,您真要穿这个去?”爸爸**太阳穴,“上次家长会…”
妈妈突然蹲下来给我系鞋带,手指蹭到我脚踝的疤。那是她教我烧热水时烫的,说留疤才能记住教训。
“曦曦想要妈妈穿什么?”她的呼吸喷在我膝盖上,“妈妈都听你的。”
我数着鞋带交叉的次数,突然想起上个月被她剪碎的超人T恤。她说女孩子不能穿男生的衣服。
“校服…挺好的。”我缩回脚,“老师说都要穿校服。”
妈**手僵在半空,指甲油剥落得像干涸的血迹。爸爸突然站起来,钥匙串撞在皮带扣上叮当响。
“我送孩子们上学。”他拎起我的书包,“晚上吃火锅,你准备…”
“我去买羊肉!”妈妈猛地站起来,红裙子刮倒了椅子,“要肥一点的?曦曦爱吃的蘑菇…”
哥哥拽着我往门口走,低声说:“上次她说买菜,结果买回十斤咸菜,说搞特价。”
防盗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妈妈在哼跑调的儿歌。玄关镜映出她踮脚转圈的样子,红裙子掀起一角露出膝盖的旧疤。
08
我攥着沈姨送的草莓**,阳光透过火车站玻璃顶棚碎在行李箱上。妈妈今天穿了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