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的胸腔剧烈起伏,那碗汤被他重重搁在床头柜上,汤水溅出来洒了一片。
"这是霜月知道你受伤,主动说让我拿回来给你!"
我点点头,"那替我谢谢她的大度。但我不需要。"
三哥眼底满是刺痛与震怒。
他猛地抬脚踩上那枚平安符,狠狠碾了碾,冷笑着嘲讽:
"
沈沐禾,你真是被宠得没心没肺!你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怪不得清衡宁愿选霜月也不选你,你......"
"沐阳!"
大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沉。
三哥红着眼睛,深深凝视着我。
试图找出我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难过或悔意。
可他看到的,只有我死水一般平静的脸。
我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枚被踩在脚下的平安符一眼。
这份漠然比任何反驳都刺眼。
三哥气得浑身发抖,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
"
沈沐禾!这个平安符是我跪了一千级台阶求来的!你凭什么丢掉!"
我终于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
"你跪一千级台阶求来的东西,转手就送给了别人。现在又要回来塞给我,让我感恩戴德?"
"三哥,你觉得我是垃圾回收站吗?"
三哥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笑了笑,没回答。
变成这样?
不,我一直是这样。
只是以前为了任务,我选择忍耐、讨好、委曲求全。
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不想演了。
三哥深吸一口气,将那枚被踩脏的平安符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去求个平安符回来!一千级台阶,少一级都不算数!"
大哥想开口阻拦,却被三哥一个眼神制止。
显然也觉得这是磨我性子的好机会。
我的刀伤并不算严重,他们笃定这是我为了吸引关注而**。
"行。"
我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太大扯到胸口的伤,纱布渗出一片红。
三哥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片血迹上,喉结动了动。
但他什么都没说。
大哥皱眉:"你伤还没......"
"不是说了吗,一千级台阶,少一级不算数。"我穿上鞋,"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