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让我想起邮轮之夜的海浪。他指甲缝里的蓝色油漆碎屑正簌簌掉落,混进我手臂溃烂的留置针孔里。记忆在脑膜间肿胀成紫色的瘤。那天方向盘突然锁死时,后视镜里的蓝宝石吊坠正划出抛物线。本该沉在海底的项链此刻在眼前晃动,吊坠背面有道新鲜的划痕——和我藏在游艇救生筏里的金刚石钻头完全吻合。呼吸面罩蒙上水雾时,我看见产房那只断翅的飞蛾正趴在护士帽上。当年它也是这样跌进新生儿暖箱,被恒温系统烤成枯叶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