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将九人共担的诅咒尽数引向自身。
那些他扎了五十年的纸人,每个体内都封存着一缕小莲的魂魄。
“原来你一直在收集我的碎片......“小莲的怨气突然消散大半。
她破碎的魂魄从纸人残骸中升起,在空中拼凑出完整的灵体。
林秋生趁机抛出校徽,精准落入她心口的空洞。
槐树上的手印开始消退。
九具腐尸突然调转方向扑向老树,用残存的金钗疯狂劈砍树干。
随着树皮剥落,无数封存着枉死灵魂的纸钱飘散而出,每个被困的灵魂眉心都点着朱砂。
林秋生蘸着自己的血为小莲画上最后一笔瞳孔。
获得完整魂魄的女鬼突然流泪,血泪坠地化作漫天纸鸢,每只纸鸢都系着截断裂的婚书。
爷爷的残魂从地底浮出,将半截金钗**槐树裂缝。
天边炸响惊雷。
暴雨倾盆而下,却在触及纸鸢时化作甘霖。
小莲的嫁衣褪去血色,她对着林秋生盈盈下拜,身影随着纸鸢升腾消散。
九具腐尸在金钗指引下走进树洞,洞口随即被疯长的藤蔓封死。
晨光初现时,林秋生站在老宅废墟前。
怀中的量阴尺已断成两截,每截都刻着半句谶语:“扎纸为舟渡冤魂,朱砂染尽阴阳路“。
坍塌的祠堂地基下露出九口空棺,每口棺材里都摆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它们的眼眶终于被点上了瞳孔。
三个月后,镇纸铺重新开张。
夜雨敲窗时分,穿旗袍的客人总会买走一对特殊纸人。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男纸人握着量阴尺,女纸人戴着半截金钗,它们的瞳孔是用掺了朱砂的雨水点的。
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看见,纸铺阁楼窗口总悬着盏白灯笼,灯下两个描着眼的纸人正在扎纸鸢,它们的眉眼像极了旧照片里的师范学生。
而百里外的老槐树发了新枝,树根处摆着对褪色的纸人。
风过时,它们的衣袖交叠成执手的姿态,身下压着张泛黄的婚书,背面用雨水写着:“两世荒唐纸作媒,终得清明雨纷纷。”
《纸嫁衣》<中元节前的暴雨夜,我蜷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刷手机,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我浑身一颤。
透过猫眼望去,昏暗的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个半人高的红漆木箱静静立在401号门前。
快递单上写着我的名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