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是唯一的办法…”数据流与日记残页完美重合,像是一个诡异的拼图,在她指尖缓慢旋转。
混乱中,林夕的手臂不自觉地挥动了一下。
她碰倒了之前系统塞给她的那个虚拟奶瓶。
奶瓶骨碌碌滚落在虚拟的地板上,发出塑料碰撞的、空洞的回响。
虚拟的奶渍蔓延开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林夕模糊的视线捕捉到现实监控画面的一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穿透虚拟与现实的屏障,传入她的耳中。
她看到监控画面里,靠近母亲瘫倒位置的地面上,一支银色的笔状物炸裂开来。
透明的液体喷溅而出,落在柔软的地毯与光洁的地板上。
那液体接触到地板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如同强酸腐蚀。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液体腐蚀出的痕迹,并非无意义的斑点。
它们扭曲着,勾勒出几个模糊却诡异的符号,与她指尖数据流中偶尔闪现的某些代码图形,隐隐相似。
那是母亲每天都要用的胰岛素笔。
林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虚拟世界的一个无心之失。
现实世界里,就是母亲救命药物的爆裂与诡异的腐蚀。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头顶那个冰冷的系统女声。
是母亲的声音。
但又有些不同,带着一种空旷的、混合着回音的诡异质感,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处不在。
“你以为这是游戏?”
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这是我们共同的救赎。”
救赎?
林夕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虚拟育婴室惨白的墙壁,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向下流淌、变形。
墙壁溶解剥落,露出后面隐藏的东西。
不是冰冷的金属或电路板。
而是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
无数个屏幕,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每一个屏幕里,都在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画面里的主角,都是她,林夕。
或者说,是不同版本的“林夕”。
一个画面里,“她”被绑在椅子上,有人正拿着勺子,温柔地往“她”嘴里灌着什么东西,“她”在剧烈挣扎,脸上满是泪水与食物残渣。
“宝贝快吃,不好好吃饭会长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