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上方是晃眼的无影灯。
周围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他们的脸上,都戴着某种银灰色的头盔式仪器。
头盔侧面印着一行小字——《完美母亲》辅助系统。
林夕感到一阵窒息。
那是“她”的视角。
另一个时空的“她”,正在被实施某种手术。
挣扎徒劳无功。
冰冷的仪器探入视野。
“母爱反应强度……78%……轻微波动……情绪稳定模块介入。”
“目标:清除异常情感链接。”
无数屏幕在眼前闪烁。
医院走廊的监控。
家庭内部的监控。
婴儿房的监控。
每一个屏幕的角落,都跳动着刺目的红色警告字符。
警告:母爱纯度超标警告:情感依赖超出阈值警告:个体化倾向异常建议执行:清除程序清除……失败品?
一个声音,空洞而冰冷,直接在林夕的灵魂深处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
是母亲的声音。
却又不是病房里那个痛苦**的母亲。
这个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一种机械的陈述感。
“这是我们的轮回。”
“每一次清除失败品,都会创造新的时空。”
“你,我,都在这个循环里。”
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
无数个“她”的感知,无数个“她”的记忆,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在不同的城市。
在不同的家庭。
经历着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童年。
面对着或冷漠、或严苛、或带着诡异期待的母亲。
但最终的结局,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被标记。
被判定。
被清除。
她能感受到某个时空的自己,正躲在衣柜里,听着门外母亲与陌生人的低语,讨论着“矫正方案”。
她能感受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正看着自己的画作被母亲面无表情地撕碎,理由是“不够完美”。
她甚至能感受到更遥远时空的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科技都市里,因为某项情感测试不达标,而被送往“再教育中心”。
每一个“她”,都在尖叫。
每一个“她”,都在恐惧。
每一个“她”,都在重复着相似的命运轨迹。
意识在融合。
也在撕裂。
她是谁?
是正在病房里,试图抵抗数据侵蚀的林夕?
还是那个在产房里哀求的母亲?
亦或是那个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