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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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玉在那边看到了我，浑身一僵，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如同耗子见了猫。
这就怕我了吗？
可是楚明玉，这相较于你而言，不过是给我的千分之一。
上一世的楚明玉污蔑我的嬷嬷偷取她的簪子，要裸身逐出府去。
我永远记得在那个午后，楚明玉脸上张狂的笑。
“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能徒手握住几把炭火。”
“她就能多穿几件衣服。”
“这嬷嬷的清白全凭姐姐定夺。”
那是陪着我一起长大的奶嬷嬷。
更是跟了母亲一辈子的忠仆。
是她在我孤独无依的时候，将我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也是她在我小时候受欺负时，忠心护主。
现在她被打了五十板子，浑身血淋淋地躺在地上。
我知道，楚明玉是想废了我的手，让我再也打不了马球。
可如果用这双手能换嬷嬷一命，倒也是值了。
于是我伸向那盆通红的炭，一瞬间，火热的痛意就从手掌传遍了全身。
四肢百骸仿佛身处于火烤之中。
在楚明玉因为狠厉的快意而有些许扭曲的面庞和嬷嬷那惊恐的面色中，我再一次将手伸了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
一件、两件、三件……
院中逐渐从烤肉的香味变为糊味，我的手也渐渐的没有了知觉，只是麻木的在炭盆里伸手、拿出。
楚明玉似乎是看累了，终于结束了这场荒谬的闹剧。
吩咐身边的人粗暴地将嬷嬷从地上拽起，直接扔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我跌坐在地。
突然的喧哗打断了我飘远的思绪。
原来是皇帝到了。
在一阵客套的寒暄之后，宴会终于步入了正题。
“西北军队距离京都遥远，环境苦寒无比。我朝一向以仁治天下，断不能寒了疆边将士的心。”
皇帝开了个头，下面的武将纷纷附和，反倒是以往能说会道的文臣默不作声，缩在那里如同一只只鹌鹑。
“既然众卿家都没有异议，明日朕便下旨，在朝官员均需捐家产的三分之一用作军需。”
皇上这话还没落地，立马就有文臣哭着喊穷。
“陛下，微臣实在有心无力……”
还没等大臣说完话，皇帝就将他打断了。
“爱卿的苦楚朕清楚，只是朕也有朕的烦忧。难不成你的苦楚比朕的还大？”
这话一出，宴席下面瞬间鸦雀无声。
直到楚思源站出来打破寂静。
“陛下这般体恤将士，实乃朝臣之福，亦是天下万民之福。”
“微臣愿奉上一半家财充作军需。”
皇帝听着楚思源这明晃晃的奉承甚是受用，脸上褶子因为明晃晃的笑意又增添了几分。
“楚爱卿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得楚卿，亦是朕之幸！”
“天子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内纷纷起身，向皇帝拜礼。紧绷的气氛稍稍有所缓解。
我心底不由得冷笑出声。
没想到父亲多年夙愿，竟然如此儿戏的就完成了。
但皇帝不知道，楚思源看似大方，实则早已将家产转移，用作私设军队的费用。
前一世，如果不是因为楚明玉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恐怕他早就**成功了。
百姓安居乐业，父亲忠义一生，却都要毁在他的手上。
我自然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皇帝在席间褒奖了几位于社稷有功的臣子，整个宴会其乐融融。
大约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众臣子都有了些许的醉意。
楚思源隐蔽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偷偷溜了出去。
楚思源出去没多久，楚明玉也暗中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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