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和敌意。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白天,他们上班上学,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晚上,他们回来了,家里却更冷了,那种无声的排挤和冷漠,比争吵更伤人。
我常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看着楼下行人来来往往,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偷偷地流泪。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冰凉一片。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家?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是给我画地为牢。
以前盼着儿子接我来,现在我天天盼着能离开这个‘金丝笼’,哪怕是睡大街,也比待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强。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我心情最低落的时候,身体也开始**了。
许是那段时间心情郁结,加上天气转凉,我感冒了,还发起了低烧。
浑身酸痛,头晕脑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我强撑着给王磊打了电话,声音虚弱:“磊子,妈不舒服,发烧了,你能不能……带我去趟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磊有些犹豫的声音:“妈,您多喝点热水,捂着被子发发汗试试?
去医院……挺麻烦的,还得排队挂号。”
没等我再说话,电话就被刘娟抢了过去,她阴阳怪气地说:“妈,您这岁数了,有点小病小痛不是很正常嘛?
动不动就去医院,多浪费钱啊!
现在的医院,进去就得大几百上千的。
您就在家躺躺,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我……”我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
我挣扎着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水是凉的。
暖水瓶早就空了,没人给我烧。
我只好找出抽屉里的感冒药,胡乱吞了两片,又重新躺回床上。
被子很薄,根本捂不出汗。
我蜷缩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恍惚间,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生病的时候。
那时候老伴儿还在,他会笨手笨脚地给我熬粥,一遍遍地用额头试我的体温,晚上守在我床边,直到我退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