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意气风发的顾司令,鬓角竟然染上了一层清晰可见的霜白。
他为我,也为忠叔,置办了一场秘密却异常隆重的葬礼。
没有旁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两座新立的,没有名字的墓碑前,久久地伫立着,脊背挺得笔直。
我的死亡,像一颗投入顾明远生命湖泊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却终究未能改变河流的走向。
他依旧是那个在权力场中纵横捭阖的顾司令,甚至爬得更高,权势更重。
为了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地位,他仍然需要陈家的支持,需要维持与陈雪茹那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
那些关于我的记忆,关于十六铺的泥泞,关于雨夜的承诺,关于我为他出生入死的点点滴滴,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让他不得安宁。
我死后的第三年,他躺在床上没了气息。
他终其一生爬到了能爬到的最高的位置,在死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得到。
顾明远死后,又有其他的人顶上了他的位置。
时间如同水流滚滚,冲刷走了我们存在过的痕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