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几上时,与玻璃碰撞的轻响。
清晨五点,闹钟第三次震动时,谢璟行轻手轻脚推开江疏临的房门。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铺上,照着那人皱巴巴的睡衣和半掩在枕头下的乐谱。
江疏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
“去爬山吗?”
谢璟行压低声音,蹲下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指尖拂过江疏临额前的碎发,触感像触碰易碎的玻璃,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醒这份脆弱。
对方睫毛颤动,半晌才含糊吐出句 “不想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可当谢璟行起身时,背包上挂着的向日葵钥匙扣晃了晃,那是他们首部短片获奖时,在街边小摊买的纪念品。
江疏临盯着那抹明**,喉结动了动,沉默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天还未完全亮透,薄雾笼罩着山峰,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
山脚下的石板路结着露水,谢璟行和江疏临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疏临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衣摆被风吹得鼓起又落下,步伐沉重得像灌了铅,眼神游离,仿佛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运动鞋鞋带松散地垂着,每走一步都拖沓地扫过碎石子,扬起细小的尘埃。
谢璟行则背着装满水和食物的背包,肩带在肩头勒出深深的红痕,每走十几步就会回头看江疏临,眼神中满是关切。
“看,东边的云开始泛红了。”
他突然停下,指着天际线,云层边缘被初升的朝阳染成琥珀色,“像不像你写《破晓》时画的分镜?
那时候你说,要用渐变的暖色调表现希望的觉醒。”
江疏临只淡淡瞥了眼,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却无意识地握紧了挂在脖子上的吉他拨片项链 —— 那是谢璟行送的生日礼物,金属边缘被摩挲得发亮。
开始登山后,石阶上覆着露水,每一步都透着凉意。
江疏临的呼吸渐渐急促,膝盖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发梢滴落在石阶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扶着膝盖弯下腰,“我不行了,”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上,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消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