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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一会也就没再敲了。
我原以为他已经走了,谁知居然一直等在楼下。
我随口敷衍:“在睡觉,没听见。”
程越山是说一不二的厂长,从没有人敢这么怠慢他。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极力压抑的气闷。
但他却尽可能平静地问我:
“听你们主任说你辞职了?”
我“嗯”了一声,没打算解释。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程越山才又主动开口:
“辞了也好,反正以后有了孩子,早晚都要辞的。”
我心里都是讽刺。
婚都离了,他居然还想着我给他生孩子。
我突然有一股很强烈的,想将真相对他和盘托出的冲动。
但又害怕节外生枝,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我的语气充斥着不耐烦:“你不用去陪赵茉兰吗?”
程越山没忍住嘟哝了一句:“我跟她又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可陪的。”
说完他却沉默了,只因他突然想到。
我也只不过是他的前妻而已。
程越山瞬间有些心虚。
“离婚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我就是怕不离婚,会有人说兰兰闲话......”
我点点头。
赵茉兰不应该被说闲话,
所以我就活该被造谣,被传成一个人尽可夫的**。
这些年来,我遭受了多少男人的性骚扰。
最疯狂的那段时间,我甚至连裙子都不敢穿,
哪怕烈日酷暑都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没法出门,因为随时随地都可能冒出一个对我图谋不轨的男人,只有躲在家里将门窗全部反锁,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我没法报警,因为**是我在婚姻登记处亲口承认的。
尽管那都是程越山逼的。
于是程越山这个亲手将我推入泥潭的罪魁祸首,又反过来成了我的救星。
因为唯有熬到他和我约定好的复婚的那天,
一切的流言蜚语才能够彻底平息。
想到这里,我的声音愈发冰冷。
“没事我回去了。”
“等等!”
程越山有些急切。
“19号是咱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去电影院看《庐山恋》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