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星,你认识至真园的大老板吗?”
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听起来不像是霍与淮的声音,像是他的身边还有其他的男人。
“找他干什么?”
田昕儿也有苦闷,“我想多赚点钱,想跟领班说能不能有其他活儿给我做,她说她管不了我,只能找我们大老板。”
那头从一声轻笑变成了好几声。
“敛着点。”
霍与淮嚼着根烟,捂着听筒对着旁边的李志伟、莫利山。
还有不远处正在品茶的冷晏礼出声。
霍与淮在京市市中心的豪宅是个三层别墅,建面九百多平方米,从上到下的装饰都弥漫着金钱和奢靡的气息,从两扇分割开的入户门走进来放着一枚巨大的象牙做的玉雕。
水晶灯悬顶,天鹅型的螺旋楼梯。
长廊的墙壁里都放着繁复的壁饰泛着冷冽的光,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
霍与淮不是个儒雅装腔的男人,他极其的外放肆意。
一楼宽敞客厅,他正在待客,正中央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个粉色的水杯,看起来跟整个房间的装潢都不太融洽。
冷晏礼跟他那个烟雾弹公司有了正经的合作项目,冷家在京市的商界有响当当的名气。
当然京市的黑头子在商界的面子也不小。
黑,是官商都想拥有的枪杆子。
人人都想拥有,人人也畏惧反噬。
田昕儿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霍与淮是外放的,小姑娘在电话里多么苦闷地求助,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觉得多少有些好笑。
那都只是霍与淮动动手的事情。
“喂?你在听吗?”田昕儿在吹着冷风的夜里等公交车过来回租房。
“在听,为什么要多赚钱?”
霍与淮一针见血。
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现在有着情侣关系,或者说还有了不少的亲密接触,可能只有最后一步没有做了。
可是田昕儿还是想着之前做手术已经够麻烦霍与淮了。
现在如果说出朱红瑛住院的事情,她觉得不应该。
她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
“没事,就是觉得这个兼职太闲了,如果你这边帮不了忙,我看能不能找个其他的工作,啊...我上公交车了...一会儿说。”
田昕儿匆忙间挂了电话。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京市***现在在一个女孩面前装穷。”
冷晏礼将一杯泡好的茶搁在了霍与淮的面前。
男人沉着脸对着李志伟吩咐,“查查,她要钱做什么。”
李志伟忙应,“行,不过老大,你这叫**。”
霍与淮吸了一口手里的烟蒂,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
是他想瞒的吗?
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田昕儿的小脑袋瓜总是会错意,到了后面,他连解释都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田昕儿等到了周末才有了消息。
一个是田宥桦的短信,“我知道你来过了,住院费你也交过了,你为什么不来看看妈?”
她没回复。
一个是霍与淮的,男人的电话在周末的傍晚打过来,“收拾好,下楼。”
田昕儿拉开租房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在各种高压电线杂乱地交缠在一起的陈旧的居民楼建筑下。
霍与淮站在夜幕中,大衣敞怀,城市喧嚣的血管流淌到这里,只剩下些烟火气。
街道此刻灯火分明。
他就靠在车门处抽烟,呵出的冷气与烟雾交缠,缭绕着他的脸孔。
野性浪荡的英俊。
田昕儿赶紧随便套了件衣服就急冲冲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