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死死指向那个幽暗的衣柜缝隙,指向那面映照着地狱景象的青铜古镜。
二叔顺着我的手指望去,当他看清衣柜里那面古镜时,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惊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骇,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
他魁梧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闪烁,不敢再看那镜子,更不敢看我充满恐惧和指控的眼神,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仓皇远去。
二叔那惊骇心虚的逃离,比任何言语都更证实了镜中邪影的恐怖。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几乎要将我撕碎。
但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在绝望的深渊里猛然炸开——不能坐以待毙!
这面镜子,沈晦说它能照人心执念,它来自祖父的暗格…祖父!
他死前那个噤声的手势,是不是在阻止我说出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祖父的书房已被官府草草查验过,又被二叔以“整理遗物”为由翻动过,此刻更显凌乱破败,弥漫着灰尘和陈纸的气息。
我像疯了一样扑向那个曾经存放古镜的暗格。
暗格里空空如也,只余一层薄灰。
我不甘心,双手颤抖着在粗糙的木板内壁一寸寸摸索。
指尖划过一块略略松动的木板边缘,心中猛地一跳!
用尽力气抠挖,指甲断裂的疼痛传来,一小块薄薄的夹层木板被撬开!
里面藏着的不是金银,只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纸张泛黄发脆,是林氏一脉的族谱。
<我颤抖着翻开,直奔记载祖父林正鸿生平的那一页。
蝇头小楷记录着他何时出生、何时娶妻、何时得子(我的父亲),以及…他最重要的功绩:“清光绪二十八年,督修西郊皇陵陪葬区,肃清盗匪,护国宝无恙,得**嘉奖。”
“肃清盗匪…”我喃喃念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旁边略小的附注。
那里,用更细的墨笔,极其简略地记了一笔:“同年冬,擒获巨匪‘钻山豹’及其党羽三人,**顽抗拒捕,当场格毙,余者…尽没于地宫塌陷。”
“钻山豹…”这凶悍的匪号让我脊背发凉。
目光落在族谱边缘一幅因年代久远而模糊泛黄的炭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