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盈盈地看着一支白玉簪,那簪子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喜欢?”看她久久未动,魏景臣低沉的嗓音响起。
夏窈回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怯与为难:“嗯,不过妾没有那么多的银两。”
拾香蹙眉,她们分明带了全部银钱。
染碧见状,暗自冲她摇头。
魏景臣示意亲兵付钱。
银钱落在摊位上时,夏窈急急道:“将军,妾不能要......”
魏景臣打断她:“不过寻常物件,不值什么。”
摊主用锦缎包好玉簪。
魏景臣接过时,五指僵硬地收拢,递出去的动作像是握着什么烫手的山芋,连目光都刻意躲避。
夏窈眼睫轻颤,接过时手故意划过他掌心的茧。
魏景臣触电般缩手,耳后霎时漫开一片绯色。
夏窈将玉簪贴在心口,俏皮盈盈的福身:“谢过将军。”
魏景臣突然转身,不自然道:“时辰不早了,该回营了。”
夏窈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在这般世道里,女子大多矜持婉转,太过殷勤惹人生疑。
在绸缎庄中,她只随意拣了几件素净衣裙,一路垂首不语。
最后还是魏景臣,让亲兵付了银钱。
回程的路上,夏窈轻抚新得的白玉簪,余光悄悄打量着身侧的少年。
暮色,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光晕,连紧抿的唇都显得没那么冷硬。
可惜,这点若有似无的好感,终究抵不过铁律军令,不足以助她逃脱。
夏窈心中叹了一口气。
恰在此时,魏景臣忽地侧首。
四目相对的刹那,夏窈指尖一颤,将那白玉簪顺势**云鬓。
她故意歪头浅笑,步摇金穗随之轻晃:“我很喜欢。”
魏景臣蓦地僵在原地,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夕阳下那抹笑靥如昙花乍现。
他久久未动,任由胸中那股陌生情愫在血脉里滋生。
看着袅娜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魏景臣追了上去。
自暮春至**,辗转月余方抵北朝都城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