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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睁眼,成了古代乡下出了名的“丑媳妇”。
原主皮肤暗黄,衣衫寒酸,刚嫁进门就被嫌弃手笨嘴拙、不讨人喜欢。
婆家穷得连面铜镜都没有,村里人见了她,不是笑,就是等着看她把这门穷日子过得更烂。
可没人知道,我前世是顶流女明星。
最厉害的,从来不是那张脸,而是让人变好看、让东西变值钱的本事。
而原主那个沉默寡言、穷得叮当响的铁匠男人,手里偏偏有一双能把粗铁敲出花的手。
既然老天把我扔进烂泥里,
那就看看——
这张不够漂亮的脸,这间破得漏风的铁匠铺,到底能不能被我重新翻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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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场意外后穿越的。
再睁眼时,已经成了古代乡下铁匠家的新妇。
原主嫁过来不过几个月,家徒四壁,屋里连面像样的铜镜都没有。昨夜我还抱着几分侥幸,觉得这一切也许只是场荒唐的梦,可等到次日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我便知道,骗自己也没用了。
我叹了口气,端起昨晚留下的淘米水洗了把脸,逼自己清醒些。
借着院中水缸的倒影,我终于真正看清了这具身体。
皮肤暗黄,发丝毛躁,衣裳宽大不合身,整个人灰扑扑的,像**子生生磨旧了一层。
和我前世镜头里精致到头发丝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更糟的是,原主在村里名声也不好。
长得不出挑,手脚不算利索,嘴也不够甜,成亲这几个月来,常被人背地里拿来取笑,说她是个“又丑又木”的小媳妇。
偏偏她也姓沈,叫
沈明月。
听说这名字还是家里特地请说书先生取的,可惜长到这么大,和“明月”两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我看着水里那张陌生又黯淡的脸,一时竟有点想笑。
可笑归笑,日子总得过。
我在前世的名利场里见惯了高低起伏,很清楚一件事——最没用的,就是怨天尤人。
既然已经来了,就只能想办法翻身。
我端起木盆出了门,打算去河边把换下来的粗布衣裳洗了,顺便看看这村里人平日都用些什么东西。谁知刚走到河边,就有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
“周家嫂子,今儿没去镇上啊?”
隔壁婶子正蹲在河边捶打衣裳,见我来了,抬头便笑,语气里却没多少善意。
我淡淡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准备洗衣。
她一见我这架势,立刻掩嘴笑起来:“哟,你也来捣衣裳?那可得小心些,别又像上回似的,一脚滑进河里。”
旁边几个妇人一听,顿时跟着笑成一片。
“要我说啊,你还是别去铺子上添乱了。”
“可不么,长成这样,去了还不是把客人往外赶?”
“周家妹妹,你就安心在家做点杂活吧,省得你男人起早贪黑打铁,还得养你这么个不中用的。”
这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我却没急着回嘴,只低头把衣裳浸进水里,顺手捻了捻布料。粗布硌手,浆得太硬,穿在身上难怪总扎人。若是往洗衣水里添些草木灰或皂角,兴许能软和不少。
我正想着,河边忽然安静了一瞬。
方才还笑得起劲的几个妇人像是看见了什么,纷纷收了声,只低头搓衣裳,拿余光往岸上瞟。
我顺着她们的视线回头。
周砚山正从村道那头走来,肩上扛着做工的包袱,身形高大,步子很稳。他常年打铁,骨架生得结实,粗布短打都遮不住肩背的力量感。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出是很周正的长相,只是神情总淡,不爱说话,平白添了几分不好招惹的硬气。
他只往河边看了一眼,那几个女人便自觉噤了声。
走到我跟前时,他先看了看我手里的木盆,才低声问:“昨夜睡得可好?”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我手里。
我一怔,打开一看,竟是个白面馒头,还带着一点余温。
像周家这样的日子,白面算得上稀罕东西。
想来,是他今早去镇上做工时特地给我带的。
“……多谢。”
我接过来,指尖还残留着馒头的热气。
周砚山像是不大习惯我这么客气,顿了顿,才低声道:“铺子上全是火气和炭灰,脏,不是女人家久待的地方。她们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说罢,他抬眼冷冷扫了河边那几个妇人一眼。
那几人原本还想看热闹,被他这么一看,立刻各自低头,再不敢多说半句。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些意外。
这男人笨拙,不会哄人,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可护着我的时候,却是下意识的。
等回到家中,我才无意间在桌上看见一支做到一半的铁簪。
簪身还没磨细,样子也算不上精巧,可线条很稳,料子也扎实。
“这是你做的?”我拿起来问。
周砚山一愣,下意识想伸手收回去:“闲来无事打着玩的,还没做完。”
“等等,给我看看。”
我把簪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越看眼睛越亮。
这簪子虽然粗糙,却绝不笨。
只要改改样式,再把线条收细些,就是另一番模样。
我心头忽然一动。
这个男人不会说话,却有一双能把东西做出来的手。
而这间人人看不上的破铁匠铺,或许正是我重新翻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