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画皮鬼和道士结合生下的鬼婴。
一道天雷劈下来时,是路过的阿姐挡在了我身前。
她背上被天雷劈血肉模糊,却始终将我牢牢护在身下,对天道陈情。
“稚子何辜?出身非她所选,我愿尽力抚养这个孩子,教她世俗人伦,让她同寻常婴儿一般长大,求天道开恩留她一命。”
于是,阿姐将我带回家抚养,镇上见她独身一人又带了个孩子难免风言风语。
可阿姐却不在乎,她摸着我的头发。
“阿芥,嘴长在别人身上,何必去管,只要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好。”
我却做不到阿姐这般,可我听阿姐的话,出手只教训那些心存恶念的人。
镇上的傻子偷看我和阿姐洗澡,就把他的眼睛剜下来。
村口的地痞威胁阿姐交保护费,我反手一刀捅入他肚子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为了阿姐,我全力压制心中凶性。
这日,我进山回来却看见被泡在酒缸里的阿姐,以及旁边衣着华贵的男女。
“天下美人谁能及爱妃一分?朕夸她,不过为了让你吃醋罢了,爱妃何必亲自动手,手都红了。”
女子娇嗔一句:“那贱皮子长得真丑,臣妾被吓到了,要陛下揉臣妾心口。”
我欲冲出去杀了二人,可王婆婆死死按住我。
她泪如雨下。
“阿芥,婆婆知道你恨,可那是皇帝和贵妃,你若杀了他们,整个村子都难逃一死。”
“咱们这样的人命贱,民不能与天斗……”
我搂着阿姐的**,满腔恨意澎涌而出。
阿姐被人砍断了手脚,脸上还有两个巨大的黑窟窿。
阿姐!昨日还说攒钱给我做新衣……
她十几年与人为善,却只因一句话遭受如此折磨,这就是人间所谓的天吗!
天边电闪雷鸣,我强压下心中恨意,呕出一口血。
当年天道虽同意阿姐带走我,却下了禁制,但凡我动杀念,祂就要除掉我。
可,谁说我要亲自动手了?
我擦掉嘴角血迹。
“婆婆,我明白的。”
“只是,我有一件事,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血染红了我的唇,为我添了几分妖艳。
“婆婆,我记得您家里供着一副玄女像,不知可否送给我?”
王婆婆的神情变得呆滞,她为我取来了那副玄女像。
“多谢您,您可以回家了。”
我**玄女的面容,喃喃自语。
“有了这张脸,我就可以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