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野沉默很久。
“先等你手术结束。”
“她那么大的人,不会出事。”
护士推着我进电梯。
门合上前,我看见顾沉野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像是看见了我病号服的衣角。
刚要往前走,电梯门关上了。
下午,顾沉野带了水果和营养品来供体病房。
我听见他在门外问护士。
“我就看一眼。,替许棠说声谢谢。”
护士拦住他。
“供体需要休息。”
他停在门口。
我背对着门,头发散在枕边。
不敢动,也不敢回头。
门缝里,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她背影像我认识的人。”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床单。
护士笑了笑:“顾先生,您太紧张了。”
“明天手术顺利就好。”
他终于走了,我松开手,掌心全是汗。
手术那天,许棠先被推进去。
我躺在另一张推床上,被护士从旁边通道推过。
隔着一小段距离,我看见他低头替许棠掖好被角。
三小时后,许棠的手术很成功医生出来报喜时。
他靠着墙,眼眶发红:“活了就好她活了就好。”
可下一秒,另一名护士从手术区跑出来。
“谁是温枝家属?”
顾沉野愣住。
他抬头,声音发颤:“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我是许棠家属,温枝怎么可能在手术室?”
护士急得不行。
“没弄错,给许棠捐肝的供体就是温枝。”
“她刚经历过终止妊娠,又进行肝脏捐献,现在生命体征不稳。”
“需要家属签紧急处置同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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