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亮起的瞬间,我从玻璃倒影里看见了自己。
脸色惨白,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他们在灯光下幸福团圆。
像个在下水道**别人幸福的阴暗老鼠。
包厢里的灯暗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闻念安刚出生的照片。
照片下面写着日期。
我盯着那串数字,左腿忽然疼得厉害。
那一天,是我做第三次腿部手术的日子。
那场车祸撞碎了我的膝盖。
前两次手术都不理想。
第三次手术前,医生告诉我,如果这次再失败,我以后可能连独立行走都做不到。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问我:“家属呢?”
我给闻叙珩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有人接。
妈妈说阮棠在监狱里突然病倒,她和爸爸正在赶过去。
手术不能再拖。
最后,我在家属签字那一栏,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看着我,眼底满是不忍。
“一个人做这么大的手术,不害怕吗?”
我当然害怕。
害怕再也站不起来。
也害怕自己醒来时,身边还是没有一个人。
可我还是替他们解释:
“我妹妹在监狱里出了事。”
“他们不是故意不来的。”
原来那一天,阮棠根本没有在监狱。
她***生下了闻叙珩的孩子。
而那些声称脱不开身的人,全都守在她的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