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九个弟子,个个惊才绝艳。
大师兄剑道通神,人称剑神。
二师兄智冠天下,帝师之名响彻九州。
我排老九。
十年了,就干了一件事——砍柴。
师兄们下山前拍着我肩膀说:"老九,看好山门。"
我说好。
然后他们全死了。
死法一个比一个难看。
师父临终前只说了句:"老九,把他们带回来。"
我放下柴刀,想了想,又拿起来了。
下山的路不太平,万一路上碰到要砍的呢。
事实证明,确实都得砍。
第一章
我叫
许**。
宗门里排行第九,也是最后一个入门的弟子。
大师兄入门那年,一剑削平半座山,师父说此子有剑道天赋。
二师兄入门那年,三岁背完万卷书,师父说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
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一个个天赋异禀,要么拳裂山石,要么日行千里。
我入门那年,师父看了我半天。
看得我直发毛。
最后他老人家叹了口气,指着后山那片林子说:"老九啊,你去砍柴吧。"
我说好。
这一砍,就是十年。
十年里,师兄们一个个学成下山。
走的时候都挺有排面的。
大师兄走那天,背着三尺青锋,站在山门前对着朝阳发誓:"我要以剑证道,荡平天下不平事!"
二师兄走那天,摇着折扇,温文尔雅地说:"我要入朝堂,扶明主,定社稷。"
三师兄走那天,抱着我嚎啕大哭:"老九!等哥混出头了,给你娶八个嫂子!"
我说不用那么多,一个就够了。
他说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
我只懂砍柴。
每天天不亮起来,磨刀,上山,砍。
一刀一刀,把碗口粗的树劈成四四方方的柴块。
刚开始砍不动,手磨出血泡。
后来血泡变成老茧,老茧又磨破,又长新的。
反反复复,十年下来,我那把柴刀都砍卷了三十多回刃。
师父偶尔来后山看我。
不说话,就看着。
有一回他问我:"老九,你觉得砍柴有意思吗?"
我想了想说:"还行吧,主要是砍完了烧火暖和。"
师父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
他说:"也好。"
我没当回事。
继续砍我的柴。
日子就这么过。
直到半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