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别跑，你就是上好虫材

长得帅在魔宗就是死罪------------------------------------------，第一反应不是疼。。、血腥、霉米、烂肉、药渣和屎尿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塞进了他的鼻子里。。，不是出租屋，也不是他那辆快要报废的电动车。。，地是黑的，连顶上的木梁都像被血烟熏了几十年，泛着一种油腻腻的暗红色。。。。，抠出来后连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嚼。，眼睛睁着，嘴角挂着黑血，胸口却已经不动了。。。？穿越了？
“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圣子。”
“我这是穿进黑煤窑了？”
刚想到这里，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猛地涌进脑子里。
魔罗宗。
杂役房。
炼血峰。
陈寿。
十六岁。
无父无母，三年前被魔罗宗的人从山下小镇带回来，原本说是有仙缘，能入仙门，能修长生。
结果到了这里才知道，所谓仙缘，就是能不能扛得住苦活，能不能活着给魔宗干满三年。
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摸到一篇最下等的炼气功法。
活不下来的，也不浪费。
**可以丢进血池。
骨头可以磨粉。
皮可以晒干做符纸。
头发可以搓成阴线。
就连肠子洗干净了，也能喂给后山的魔兽。
陈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脸皮抽了抽。
“好家伙。”
“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
在地球上，他是个外卖员。
混吃等死，能躺就躺，能摸鱼绝不多跑一单。
最多也就是被顾客差评，被站长骂，被雨天订单压得喘不过气。
可那至少还是个人。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人看起来像人，过得还不如牲口。
牲口病了，好歹还有人怕它死了掉价。
杂役弟子病了，管事只会问一句：还能不能动？
能动，继续干。
不能动，拖走。
陈寿还没来得及骂第二句，旁边忽然有人伸手推了推他。
“醒了就别装死。”
说话的是个干瘦少年，脸颊凹陷，两只眼睛又黑又亮，像饿了很久的野狗。
陈寿看了他一眼。
记忆里浮出这个人的名字。
赵猴。
杂役房里出了名的滑头，腿脚快，嘴也快，最擅长从死人身上摸东西。
赵猴压低声音道：“你刚才差点没气了，我还以为你要死。”
陈寿看着他那只一直往自己腰间摸的手。
“所以你就准备帮我收尸？”
赵猴一点也不尴尬，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
“大家同屋一场，我怎么会不管你？”
“真要死了，我肯定第一个把你衣服扒下来，免得便宜别人。”
陈寿：“……”
这人情味真浓。
浓得像尸臭。
他刚想说话，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锣响。
当！
整个杂役房瞬间安静。
刚才还在咳血的人不咳了。
嚼虫子的人不嚼了。
连那个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没死透的人，都被旁边的人一脚踹开，免得挡路。
赵猴脸色一变。
“快起来，领饭了。”
陈寿刚站起身，脚下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这具身体太虚了。
不是瘦弱，而是长期饥饿、劳累、恐惧，把一副还算强壮的身体硬生生熬空了。
他跟着人群往外走。
杂役房外是一片灰黑色的山谷。
天空阴沉沉的，像蒙了一层洗不干净的血布。
远处有几座高峰**云里，峰顶缠着黑雾，隐约能听见野兽一样的低吼。
山谷中间有一条黑水沟。
沟里流的不是水，而是一种泛着血沫的暗红液体。
几具被剥了皮的**顺着沟水慢慢飘过，旁边两个杂役拿着铁钩，熟练地把**勾上岸，再拖进不远处的石屋里。
没有人多看一眼。
好像那不是人。
只是几捆刚送来的柴。
陈寿胃里一阵翻腾。
赵猴在旁边低声道：“别看太久。”
“为什么？”
“看久了，管事会觉得你怕。”
陈寿眼角一跳。
赵猴咧嘴道：“在这里，怕也是病。”
“病了，就要处理。”
陈寿默默把目光收回来。
很好。
穿越第一课。
不要像个人。
饭在一口大黑锅里。
锅里煮着灰白色的糊状东西，散发出一股霉味。
每个杂役拿着自己的破碗排队。
轮到陈寿时，掌勺的杂役用木勺在锅底刮了刮，舀出半碗粘稠的东西。
陈寿低头一看。
里面有米糠，有发黑的菜叶，还有几颗白色虫卵。
其中一颗还轻轻动了一下。
陈寿握着碗，沉默片刻。
“这虫卵是赠品？”
掌勺杂役抬起头，麻木地看着他。
赵猴吓了一跳，赶紧把陈寿拉走。
“你疯了？嫌多可以给我，别乱说话。”
陈寿低头看着碗里的东西。
在地球上，他送外卖的时候，最烦顾客备注：不要葱，不要香菜，多放辣，汤汁分装。
现在他忽然很怀念那些顾客。
至少人家吃的东西像饭。
而他手里这碗东西，狗闻了都得摇头。
可周围的杂役却吃得很快。
有的人甚至连碗边都舔得干干净净。
因为不吃，就没力气干活。
没力气干活，就会死。
陈寿闭了闭眼，强忍着恶心，把那碗糊糊灌进嘴里。
味道很难形容。
像发霉的纸壳泡了血水，再撒上一把土。
他差点吐出来。
赵猴立刻冷冷道：“别吐。”
陈寿咬紧牙，硬生生咽了下去。
赵猴盯着他的喉咙，见他真咽了，才收回目光。
“吐了会被人抢。”
陈寿看了他一眼。
赵猴平静道：“抢完还会打你。”
陈寿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地方，吃饭都像渡劫。
刚吃完饭，管事就来了。
那是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脸色蜡黄，右边眼角有一道很长的疤。
他不是正式弟子，只是炼血峰的低阶管事。
可在杂役眼里，他就是能决定生死的人。
管事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短鞭，鞭子上有倒刺，走过人群时，所有杂役都低下头。
“今天搬尸，洗血池，喂兽，药炉清渣。”
管事声音不大，却没人敢漏听一个字。
他随手点人。
“你，搬尸。”
“你，洗血池。”
“你们三个，去后山喂兽。”
被点到喂兽的三个杂役脸色瞬间白了。
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忍不住跪下。
“李管事，求您换个人吧，我昨天才从后山回来，我的手还没好，今天再去，我会死的……”
他举起左手。
那只手少了两根手指，伤口发黑，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
李管事低头看着他。
“会死？”
少年连忙磕头。
“求管事开恩，求管事开恩！”
李管事点点头。
“也对。”
少年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
下一刻，黑鞭抽下。
啪！
少年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裂开。
血和脑浆溅了旁边几个杂役一身。
人群死寂。
李管事甩了甩鞭子上的血，淡淡道：“怕死，就不用去了。”
**倒在地上。
周围没有尖叫。
没有哭喊。
甚至没有人后退。
几个离得近的杂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迅速蹲下，从**怀里摸东西。
半块血饼。
一截磨尖的骨针。
三枚发黑的铜钱。
还有一小撮不知道从哪里藏来的药渣。
眨眼间，**就被摸干净了。
陈寿看着这一幕，手指一点点攥紧。
恶心。
荒唐。
恐怖。
可更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冲上去，也没有大喊一声“你们怎么能这样”。
因为他脑子里很清楚。
在这里，喊出来没有用。
只会让自己变成第二具**。
地球上，有些人说社会残酷。
那是没来过这里。
这里连残酷都显得很朴素。
不讲道理，不讲规矩，不讲人情。
弱，就死。
弱，还敢说话，就死得更快。
李管事的目光忽然扫过陈寿。
陈寿立刻低下头。
不是怂。
是这具身体现在还没资格硬气。
活着，才有资格记仇。
李管事没有多看他，只是又点了几个名字。
陈寿被分去洗血池。
所谓血池，是炼血峰底下一处方圆数丈的石坑。
里面常年泡着暗红色的血水。
魔罗宗的低阶弟子会把妖兽血、死囚血、杂役血，以及炼功失败的残渣全部倒进来。
杂役的活，就是拿长柄铁刷，把池壁上凝固的血痂、碎肉、骨渣刮下来，再装进桶里，送去药炉。
陈寿站在血池边时，差点又吐了。
血池里面冒着热气。
热气里有一股甜腥味，吸进肺里以后，胸口像被**一样疼。
旁边一个老杂役递给他一把铁刷。
“新来的？”
陈寿接过刷子。
“算是。”
老杂役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别碰池水。”
“碰了会怎么样？”
老杂役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只剩三根手指，皮肤像被煮熟又风干，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
“先烂皮，再烂肉，最后烂到骨头。”
陈寿：“……”
很好。
五险一金没有。
工伤套餐齐全。
老杂役又道：“也别偷懒。”
他指了指血池另一边。
那里有一根木桩。
木桩上绑着一个人。
那人肚子被剖开，里面空荡荡的，显然内脏已经被掏走。
但人还没死，眼珠子偶尔还会转一下。
“昨天偷懒的。”
老杂役低声道：“管事说他手脚慢，干脆把手脚留下，别的拿去炼药。”
陈寿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老杂役愣住。
“你笑什么？”
陈寿拿起铁刷，开始用力刮池壁上的血痂。
“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以前送外卖挺幸福的。”
老杂役没听懂。
陈寿也没解释。
他低头干活。
血痂很硬。
每刮一下，都会溅出细小的血渣。
有些血渣落在皮肤上，立刻传来**辣的刺痛。
他不敢停。
因为旁边就站着监工。
那人腰间挂着一块外门弟子的木牌，修为不高，大概只是炼气一二层。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随手一脚踹飞杂役。
一个下午，陈寿亲眼看见三个人倒下。
一个是累晕。
一个是被血气熏得**。
还有一个不小心滑进血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完整，整个人就像被滚水烫过的猪皮一样迅速起泡。
池边的人用钩子把他捞上来时，他已经没了人样。
监工皱了皱眉。
“废物。”
然后让人把那具半融的**也装进桶里。
陈寿看得眼皮直跳。
这地方连死都要继续上班。
天色快黑时，杂役们才被赶回山谷。
陈寿拖着酸痛到快要断掉的胳膊，回到杂役房。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和血气浸透，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赵猴凑过来，看了看他。
“你居然没死。”
陈寿靠着墙坐下，声音发哑。
“让你失望了。”
赵猴嘿嘿一笑。
“没有，你活着也好。”
“为什么？”
“你长得俊，身子也壮，说不定哪天被人挑走，还能给杂役房剩点赏钱。”
陈寿看向他。
赵猴一脸认真。
不像开玩笑。
陈寿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已经开始明白了。
听说在魔罗宗，长得丑、瘦弱、没天赋，是废物。
长得好、身体壮，也不一定是好事。
因为那代表你更适合被采补。
更适合被炼血。
更适合被拿去喂那些有特殊癖好的魔修。
总之，在这里，优点和缺点最后都会变成死因。
陈寿闭上眼，开始整理脑海里的记忆。
原身懂得不多。
只知道魔罗宗分外门、内门、长老、峰主。
杂役弟子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
说是人，其实只是消耗品。
每个月都有一批新人被带上山，也每个月都有一批旧人消失。
有人死在血池。
有人死在兽口。
有人被外门弟子拿去试功。
还有人莫名其妙被某位大人物看中，带走以后再也没回来。
活着的人不问。
问了也没用。
陈寿心里一点点冷下来。
他不是没想过逃。
可原身记忆里，有人逃过。
十几个杂役趁夜下山。
第二天早上，他们的脑袋被挂在山谷入口。
身子被剁碎，混进饭里，喂给了剩下的人。
那天的饭，杂役们吃得很安静。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提逃。
陈寿靠着墙，低声骂了一句。
“这破开局，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
可骂完之后，他又慢慢睁开眼。
没活路？
不。
只要还没死，就一定有活路。
送外卖那几年，他别的本事没练出来，至少学会了一件事。
路堵了，就绕。
门关了，就找后门。
人活着，总不能真被一条路憋死。
这个世界不讲道理，那他也不讲。
这个世界吃人，那他至少不能躺在盘子里等人下筷子。
就在这时，杂役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原本嘈杂的大通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李管事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是那根黑鞭，身后还跟着两个外门弟子。
杂役们纷纷低头。
没人知道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李管事的目光在人群中慢慢扫过。
像**在挑猪。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陈寿身上。
陈寿心里一沉。
李管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抬头。”
陈寿顿了顿，慢慢抬起头。
李管事眯起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那手指冰凉，像蛇。
随后，李管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胸口。
“脸不错。”
“身子也还算壮。”
杂役房里，有人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有羡慕。
有怜悯。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陈寿心里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
李管事松开手，淡淡道：“今晚不用睡这里了。”
陈寿没有说话。
赵猴的脸色却变了。
旁边那个老杂役也默默低下头，像是不忍再看。
李管事转身往外走。
“收拾一下，跟我走。”
陈寿喉咙发干。
“管事，去哪？”
李管事回过头，似笑非笑。
“白夫人点了你。”
这句话一出，杂役房里顿时更安静了。
安静得连角落里老鼠啃木头的声音都能听见。
陈寿心里一动。
白夫人？
听起来像个女人。
夫人。
魔宗夫人。
按照正常套路，不该是个冷艳妖女，或者蛇蝎美人？
难道自己刚穿越第一天，就要被魔道女修看上？
陈寿刚冒出这个念头，赵猴忽然用胳膊碰了碰他。
他的脸白得厉害。
“别想好事。”
陈寿看向他。
赵猴声音压得极低。
“上一个被白夫人点走的，第二天只剩一张皮。”
陈寿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
一张皮？
老杂役坐在阴影里，沙哑地补了一句：
“白夫人不吃肉。”
“她只吃男人的精气。”
陈寿沉默了。
半晌后，他在心里缓缓吐出一句话。
“不是吧。”
“我刚穿越过来。”
“连灵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就要被魔修榨干了？”
李管事不耐烦地皱眉。
“还不走？”
陈寿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山谷尽头，血月被乌云遮住，只露出一点暗红色的边。
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他慢慢站起身。
腿有些酸。
胳膊也还在疼。
可他的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怕？
当然怕。
可怕没有用。
在这个鬼地方，害怕救不了命。
求饶也救不了命。
能救命的，只有脑子，狠劲，还有抓住任何一点活路的本事。
陈寿跟在李管事身后，走出杂役房。
身后，赵猴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惜了。”
“这身肉，明天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夜风吹过。
陈寿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扯了扯嘴角。
先看看情况再说。
谁知道死了会不会穿回去。
黄袍加身的日子其实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