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
周航创业六年后,品牌庆功宴只剩两个位置。
一个在角落,一个在他身边。
我刚迈步,他却叫住百万女主播:
“晚晴,你坐这里。”
十万人的直播间瞬间磕疯了:
三亿夫妻店,老板娘实锤!
啊啊啊,我磕的CP就是真的!
没人知道,商标是我注册的,三百户果农也是我一家家谈下的。
那晚,我爸因公司临时压价,抢收水果时摔断了腿。
他却在镜头前替
苏晚晴挡酒,连我打的2通电话都没接。
我忽然不想再做他见不得光的女友了。
…………
我赶到县医院时,父亲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母亲坐在门口,裤腿上全是泥,见到我就抓住我的手。
“知意,
周航呢?”
我喉咙发紧。
“他在外地,一时赶不过来。”
母亲点点头,没再问。
医生拿着同意书出来。
“患者右腿粉碎性骨折,腰椎也有撞伤。手术风险已经告知,需要家属签字。”
我接过笔,手一直在抖。
“医生,我爸以后还能走路吗?”
“现在不能保证,要看术后恢复。”
我签完字,跑去缴费窗口。
父亲的手机一直在我包里震动。
果农群里不停有人问。
林叔那批果子怎么办?
周总那边临时压价,我们到底还送不送?
雨这么大,果园剩下的货怕是保不住。
我盯着屏幕,想起父亲出事前打来的电话。
他说
周航公司临时把**价压低了。
果农们不愿意送货,父亲怕耽误我和
周航的生意,冒雨去果园抢收。
他最后一句话是:“知意,别跟
周航吵,他也不容易。”
我打
周航电话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没人接。
第三通还是没人接。
我一边跑缴费,一边继续拨。
打到第八通时,电话被人按掉了。
第九通开始,手机直接关机。
我站在缴费窗口前,盯着那串通话记录,眼睛发酸。
他不是没看见。
他只是觉得,我的电话可以晚一点回。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凌晨两点,
周航终于回了电话。
“林知意,你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庆功宴最忙的时候,你连着打十几通电话,我手机一直响。”
我捏着手机,声音发哑。
“我爸摔断腿了,在县医院做手术。”
那边安静了几秒。
“叔叔摔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我没说话。
第八通电话被他亲手挂断。
后面四通,他直接关了机。
我还能怎么说得更清楚?
周航叹了口气。
“晚晴不能喝酒,今晚又来了很多合作方。她被人围着灌酒,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我靠着墙,问他。
“所以我爸出事,也要排在她后面吗?”
“你别这么说。”
“我只是让你接个电话。”
“知意,今天是公司最重要的庆功宴。你别因为座位和直播间那些玩笑,在这个时候闹情绪。”
我闭了闭眼。
原来在他心里,我父亲躺在手术室里,也只是我吃醋闹出来的一场情绪。
周航又说:“天亮我就过去。你先照顾叔叔,别乱想。”
电话挂断后,母亲轻声问我。
“
周航怎么说?”
我把手机放下。
“他说天亮来。”
母亲松了口气。
“他心里还是有咱们家的。”
天快亮时,手术结束了。
医生说父亲暂时脱离危险,但后续要观察。
我和母亲进病房时,父亲麻药还没退。
他一直断断续续地说话。
“水果……没保住吧……”
“没事,爸。”我握住他的手。
“别让
周航赔……我不能拖累你们……”
我低下头,没让他看见我掉眼泪。
父亲到这时候,还怕自己给
周航添麻烦。
早上七点,病房门被推开。
我以为是
周航。
进来的却是
苏晚晴。
她抱着鲜花,拎着早餐,身上穿着
周航那件黑色外套。
“知意,叔叔怎么样了?”
我没接她手里的东西。
“
周航呢?”
她顿了一下。
“他昨晚喝多了,刚睡下。”
“他让我先过来看看。”
“他知道我爸在手术室吗?”
“知道啊。”
苏晚晴把早餐放到桌上。
“
周航昨晚也很难,他一直替我挡酒,后面喝得都站不稳了。”
我看着她。
“他给你打电话了吗?”
她没明白我的意思。
“打了。他问我有没有吃东西,让我别空着肚子过来。”
“他有没有问过我?”
苏晚晴沉默了。
我拿起桌上的早餐,递回去。
“带走吧。”
“知意,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我也没想和你吵。”
苏晚晴站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母亲看着那束花,小声说:“晚晴这孩子还挺有心。”
我没有接话。
回家收拾住院用品时,我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周航发来消息。
别闹脾气。
我今晚去医院。
我看着那两句话,回了他一句。
不用来了。等我爸情况稳定,我们把关系说清楚。
发完后,我合上行李箱。
手机震了一下。
周航回复。
你又在因为晚晴吃醋?
我没有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