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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山遗梦:凡人归虚

七山遗梦:凡人归虚

无虚梦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主角是张梦张艳的现代言情《七山遗梦:凡人归虚》,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无虚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2023年秋,北方边城。图书馆的暖气还没来。张梦把外套又裹紧了些,借阅台后面的椅子吱呀响了一声,像谁在咳嗽。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点二十七分,离闭馆还有两小时。来还书的是个穿灰羽绒服的老头,把两本《穴位按摩大全》放在柜台上,冲他点了点头。张梦低头扫码,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老头说了句“天儿冷了”,他没接话,把回执递过去。老头走后,借阅区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梧桐叶掉得差不多了...

主角:张梦,张艳   更新:2026-09-16 06: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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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梦,张艳的现代言情小说《七山遗梦:凡人归虚》,由网络作家“无虚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张梦张艳的现代言情《七山遗梦:凡人归虚》,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无虚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2023年秋,北方边城。图书馆的暖气还没来。张梦把外套又裹紧了些,借阅台后面的椅子吱呀响了一声,像谁在咳嗽。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点二十七分,离闭馆还有两小时。来还书的是个穿灰羽绒服的老头,把两本《穴位按摩大全》放在柜台上,冲他点了点头。张梦低头扫码,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老头说了句“天儿冷了”,他没接话,把回执递过去。老头走后,借阅区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梧桐叶掉得差不多了...

《七山遗梦:凡人归虚》精彩片段

2023年秋,北方边城。
图书馆的暖气还没来。张梦把外套又裹紧了些,借阅台后面的椅子吱呀响了一声,像谁在咳嗽。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点二十七分,离闭馆还有两小时。
来还书的是个穿灰羽绒服的老头,把两本《穴位**大全》放在柜台上,冲他点了点头。张梦低头扫码,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老头说了句“天儿冷了”,他没接话,把回执递过去。
老头走后,借阅区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梧桐叶掉得差不多了,风从旧玻璃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土腥味儿。这座城市入秋以后就是这样,干冷,灰扑扑的,天空压得很低,像在楼顶上盖了一块泡过水的毛毡。
张梦在系统里做了归还登记,又拿起手边的《地方志编目》,继续核对架上编号。馆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偶尔发出的电流声。这种安静他很熟悉,熟悉到有些依赖。在图书馆工作五年了,他喜欢这里。书不会多话,书架上的影子不会打量你,来借书的**多来去匆匆,没有人会特别注意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房东老陈发来的微信:“小张,暖气费这月底前交一下啊,一共两千一百六,你抽空转我。”
他回了个“好”,锁了屏,继续干活。这间老城区的出租屋他住了快三年。一室一厅,厨房在阳台上,冬天阳台窗户漏风,晚上能听见风从窗框缝隙里挤进来的声音,像有人在屋顶很慢很慢地走路。
他习惯了。
五点半,天就暗了。图书馆的人走得差不多,张梦把二楼东侧的灯关掉一半,只留借阅区顶上两排日光灯。光线暗下来以后,书架之间的过道更深了,像一排排沉默的肋骨。
他在闭馆前最后巡了一遍库。三楼古籍室的门锁好了,窗户也关严了。走下楼梯时,脚步落在**石地面上,空洞而规律,一下,又一下。
回到一楼,他收拾东西。帆布包里装着一本看了一半的《山海经注译》、一包纸巾、半瓶矿泉水,还有一颗用红绳穿着的铜扣。
张梦把铜扣拿出来,捏在掌心。
铜扣不大,边缘磨得发亮,表面原本有些凹凸的花纹,被岁月和体温磨得几乎平了。红绳换过很多次,这一根是前年找路边编绳摊重新编的,颜色还算鲜亮。铜扣很轻,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但放在掌心一会儿就会热起来。
他把它放进外套内兜,贴着左胸口的位置。
出了图书馆,风比想象中更硬。他把拉链拉到下巴,沿着解放路往东走。街边铺子零零星星亮起灯,电线杆上贴满小广告,路灯的光昏黄浑浊,像在地面上泼了一层旧茶汤。
巷子口,卖烤冷面的小推车还在。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抬头冲他笑了笑:“下班啦?”
张梦点了一下头。
“老样子?”
“嗯。”
他站在摊前等。女人手脚麻利地打蛋、翻面、刷酱,铁板滋滋响。张梦往旁边让了让,眼睛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风把烤冷面的热气吹散,香气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今天冷得邪乎。”女人把做好的烤冷面递给他,“早点回吧。”
他接过,道了声谢,转身往巷子里走。
巷子不深,两侧是老旧的家属楼,楼体红砖泛黑,墙根爬着干枯的爬山虎。巷口的路灯坏了很久,路面凹坑里积着前几天的雨水,映出一点模糊的天光。
张梦住在最里面那栋六层板楼的二楼西户。摸黑走到单元门口,他没用手机电筒,脚下的路太熟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开了。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空气中有股隔夜剩菜的味道。他把烤冷面放在茶几上,脱了外套挂在门后,又把内兜里的铜扣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一个铺着纸巾的小碟子里。
这是他每天回来的固定动作。脱下外套,取出铜扣,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窗外传来谁家的电视机声,断断续续。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厨房烧水,撕开方便面袋子,用烤冷面就着把晚饭对付了。
吃完收拾干净,他坐到电脑桌前。
屏幕亮起,桌面上密密麻麻堆着文档和图片。最中间是一个名为“梦境记录”的文件夹,点开以后,里面按年份和月份列着几十个文本文件,最早的可以追溯到2012年。
这是他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把每晚能记起的梦用文字记下来,哪怕只是些破碎的画面、声音、颜色。像在收集一堆无法拼合的碎块,但至少,没有让它们散得太远。
他打开最新一个文档,光标在空白页面上跳动。
屏幕的光把脸映得发青。眼角的疲惫在镜片后面显出来。他对着电脑久了会发酸,平时不戴眼镜。
他想了一会儿,打下一行字:
“2023年11月3日。梦到了海。紫色的海。我在往下掉。”
然后停下来,盯着那行字。
紫色的海。
这个画面他梦到过很多次。每次都不太一样,有时从极高的地方俯瞰,海面像一块巨大的紫黑色琉璃;有时沉在海里,四面八方都是浓稠的、窒息般的紫色,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但每一次都是同一个感觉——冷。不是皮肤上的冷,是从骨头缝往外渗的寒,像被什么极古老的东西裹住了一样。
他摇了摇头,没继续写。拿起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音量开到最小。屏幕里的笑声不太真实,和这个房间的安静格格不入。
九点多,他开始犯困。
洗漱后关了灯,躺进被窝。铜扣就在床头柜上,离脑袋不到一臂的距离。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像有人在远处拉一把走了调的胡琴。他闭上眼睛,听着那声音,意识慢慢滑进某种黏稠的黑暗里。
梦里很冷。
他站在一片荒地里,脚下是灰白色的碎石,四周没有树,没有草,没有路。天空是暗紫色的,像一块半透明的腐肉悬在头顶。远处有什么声音在响,很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很细,很小。是一双孩子的手。
身边有人。
他转头,看见一个女孩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扎着两根辫子,穿一件红色小棉袄。那红色在灰白天地间格外刺眼,像刚滴下去的一滴血。
女孩的肩膀在抖,很轻微地抖。
她伸出双臂,挡在他前面。对面是什么,他看不清。那里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浓得像墨汁,正在慢慢逼近。
他听到女孩在说什么,声音被风撕碎,只剩几个字:“……别怕……”
然后那团黑雾突然扑过来,像一张巨大无比的嘴,从女孩肩膀上咬了下去。
女孩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倒。她的腿在抖,脚在碎石里陷进去一点,但她没有移开。她死死站着,像一根钉在风里的木桩。
他想喊,喉咙像被人扼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伸出去的手被风推回来,身体轻得像张纸。他拼命想抓住姐姐的衣角,但指尖只触到那件红棉袄的边儿,滑得像水。
然后红色消失了。
一切消失了。
张梦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在黑暗中灰蒙蒙的。风还在刮,窗户发出轻微的咯噔声。他大口喘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这个梦做过很多次,每次醒来都一样——胸闷,嗓子发紧,后颈全湿。
他伸手打开床头灯,坐起来,靠着床头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梦里那件红棉袄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上,很滑,像一种动物临死前的绒毛。
他偏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铜扣。
它安静地躺在纸巾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暗暗的光泽。
张梦把铜扣拿起来,放在左手心,右手慢慢盖上去。这是他这些年的习惯,每次从那种梦里醒来,就要把这颗铜扣握在手里暖着。
暖着,就像姐姐还在。
暖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铜扣在发烫。
不是被掌心暖热的那种温度。是烫。像在火边烤过一样,热得有些灼手。他下意识地松了松手指,那种烫意却没有消,反而沿着掌心往手腕上爬,像一条极细的火线,钻进皮肤下面。
他低头看。
铜扣还是那颗铜扣,安安静静躺在掌心。但边缘那些被磨平的花纹,在灯光下忽然显出一种极淡的金红色,像烧着的炭从灰烬里透出的光。
只是一瞬间。下一秒,温度和颜色同时褪去,铜扣重新变得冰凉,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梦愣在那里,手悬在半空。
窗外的风突然停了。整栋楼陷进一片死寂,连冰箱的嗡嗡声都消失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极轻极远,从窗外的某个方向传来,像是风穿过什么极细的缝隙,又像一个小女孩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声——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