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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饥

天下无饥

闻一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天下无饥》,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作者“闻一”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本是官家出身,不爱诗书无心科举,一心只喜欢种地。姊妹在家绣花练琴时,我在种地;兄长和美貌的姑娘调情时,我还在种地。我不仅种地,我还背井离乡去种地。母亲搂着父亲悲痛欲绝:[儿啊,你怕是中了邪!]现在我快要死了,兄长和长辈在我床头哭作一团,然而我满脑子还是我那没种完的地。我拉着兄长的手,说话嗬嗬漏风:[兄长,我那地里的稻子,还没沤肥......]1「砰砰砰!」「砰砰砰!开门!」我独自一人搬到青川的第...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16 18: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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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天下无饥》,由网络作家“闻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天下无饥》,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作者“闻一”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本是官家出身,不爱诗书无心科举,一心只喜欢种地。姊妹在家绣花练琴时,我在种地;兄长和美貌的姑娘调情时,我还在种地。我不仅种地,我还背井离乡去种地。母亲搂着父亲悲痛欲绝:[儿啊,你怕是中了邪!]现在我快要死了,兄长和长辈在我床头哭作一团,然而我满脑子还是我那没种完的地。我拉着兄长的手,说话嗬嗬漏风:[兄长,我那地里的稻子,还没沤肥......]1「砰砰砰!」「砰砰砰!开门!」我独自一人搬到青川的第...

《天下无饥》精彩片段

我本是官家出身,不爱诗书无心科举,一心只喜欢种地。
姊妹在家绣花练琴时,我在种地;兄长和美貌的姑娘**时,我还在种地。
我不仅种地,我还背井离乡去种地。
母亲搂着父亲悲痛欲绝:[儿啊,你怕是中了邪!]
现在我快要死了,兄长和长辈在我床头哭作一团,然而我满脑子还是我那没种完的地。
我拉着兄长的手,说话嗬嗬漏风:[兄长,我那地里的稻子,还没沤肥......]
1
「砰砰砰!」
「砰砰砰!开门!」
我独自一人搬到青川的第二天,正准备去挑水灌满我的水缸,此时听见了有人极为用力地敲门。
粗鲁而莽撞的声音,让我不由得心生出一阵害怕。
我打开门,居然是个年轻的小吏,瘦削而秀气,一介书生的模样,却穿着宽大不合身的深色吏服,脸上的表情端得凶狠而残暴:「青川府吏张廉清,来此稽查户籍!」
他许是被我苍白的脸色吓到,脸上的神色变化了几番,怜悯,不解,礼貌,几经挣扎最终还是戴上了那一张目眦欲裂的面具:「你是昨日搬来青川的?你是谁?过所呢?为什么要来青川?」
幸好我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我名南肆,本是京城人士,祖籍在青川,又因为屡试不第,所以准备回青川终老,幸得青川还有几亩良田......」
他狐疑地看了看我身后的农具,蹙眉在一本册子上记录着。
「大人,这是过所,请您过目......」
我恭敬地双手乘上过所,他正接过时,熟悉的眩晕的感觉再次向我袭来。胸腹似乎有千钧重石压着,力气与温度从四肢百骸迅速流失,我再也没有办法站立。
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2
我叫南肆,我生下来的时候就被大夫宣告了此生不会活过二十岁。
永丰三年,是岁大饥,父亲带着怀孕的母亲和我的三个哥哥,几经生死,几遇流寇,才终于到了京城,天子脚下。
在这期间,我的大哥**了。
正逢科举,衣衫褴褛的父亲考中了进士,成了京城中一个小官,全家都以为否极泰来的时候,我出生了。
刚出生的我甚至都还不会啼哭,接生婆重重地拍打我,我才发出猫一样的哭声。
母亲在逃难时伤了身体,又总是分了自己的食物给父亲和哥哥吃,所以我先天不足,自带沉疴,无药可医,寿命不过二十。
父母听闻也没有放弃我,如珠似宝地将我养大,如今我已经十九了。
我不喜读书,也不喜欢议论朝政,以我的身子骨是不可能登科入仕,我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稻谷,父母兄长也由着我去。
前几个月,家中氛围凝重,我才明白是大夫为我宣判的死期已经将近。
但是,我不想死在京城,更不想看见父母兄长因我愈来愈近的死亡愁眉不展。
我躺在床上,几经犹豫,我终于提出了这个不孝的要求:「父亲,母亲,我想回青川种田。孩儿不孝,只能在九泉之下再孝敬父母。孩儿生前只愿,天下无饥。」
母亲双眼含泪,倒在父亲的怀里:「儿啊,你怕是中了邪!」
父亲叹了一口气,含泪允准:「吾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的父母因为饥荒而背井离乡,我因为饥荒而注定短寿,还有很多人因为饥荒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易子而食、失去性命。
饥饿,饥饿。
饥饿的滋味太难受了,抓心挠肝,肠子搅在一起,互相吞噬,白天一口一口地咽着口水,蜷缩在自己的床上,期待着自己快点进入梦乡大快朵颐。
在梦里,才可以吃肉,吃荤腥,吃白花花的大米饭,吃完喊着再来一碗,在梦里每顿都可以吃饱,可睁开眼睛,今天吃树皮、草根,吃一切能往肚子里填的。
永丰年间,时世饥馑,谷米涌贵,人民饥饿,互相茹食。
饮血啖肉,更相残害,枉滥无辜。或父食子,或子食父,父母兄弟、妻息男女,更相食啖。
那年年号永丰,却**遍地。
如今岁月更迭,永丰饥荒无人再提起,可我记得。
因为我是在永丰年间带着弑兄的罪孽生下来的孩子。
我想要天下无饥。
青川的良田与水利,最适合我培育稻谷。
最重要的是,青川炎热**,最适合种植一年多熟的水稻,若是成功培育出多熟、高产的水稻,积谷囤粮,何愁灾年之时有饥火烧肠。
3
睁开眼,烛火昏暗,我看见了那个小吏。
此刻,我躺在柔软的床上而不是冰凉的地面。张廉清坐在我的床边,昏暗的烛光勾勒出他的半张脸的轮廓,他的双眉紧蹙双目紧闭,右手撑着脑袋,似是在小眠。
我想起身,但虚软得几乎动不了。
想来被眩晕所夺走的力气尚未恢复,我只能试着叫醒他。
「张大人......」我开口,声音是嘶哑而晦涩,喉咙也蔓延上来一股干涸的不适。
他倏然睁开眼,差点从椅子上跌落:「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不然我可解释不清了!」
我笑:「是我自己身子不好,晕症总是发作,还多谢张大人把我挪到了床上!可劳烦张大人为我倒碗水吗?」
想来也是,专门管户籍登记的小吏编民造册,却吓死了一个良民,这说来如何也是一宗怪谈。
他絮絮叨叨地开口,动作却麻利地给我倒了一碗水:「户籍还没登记完呢,你家中几口人?你一个大男人面色如此苍白,还总是晕眩?是生了病吗,生了病,家中可有人来看顾你?你一个人若是在青川遇到了难处,可来寻我。」
我接过那碗水,喝了一口感觉嗓子中的干涩稍稍缓解:「痨病,治不好了,所以想死在家乡。」
他一听这话挠了挠头:「看你年岁与我差不多大,为何要把生生死死挂在嘴上,纵然是痨病,也是可以慢慢医治,也有数十年可活。青川有位大夫,在痨病上很有造诣,以前还去过京城,给京城的贵人诊病呢,若是得他诊断,你必会好起来。」
若是有法子,我也想继续活着。
我尚未学会吃饭前就学会了吃药,京城的数位名医束手无策,十几年间死亡依旧如一把镰刀常常高悬我的头顶......
我恢复了一些力气:「张大人,眼下是春分,可否替我寻几个农户,为我播撒些稻谷?我会付酬劳。」
我在京城时,寻了一些好种子。有的可一年三熟,但京城地处北方,稻谷生长速度太慢,只能一年双熟,产量颇低;有的产量大,但不耐寒,在北地常常冻死,无法结出稻米。所以青川是最能够试验这两种稻米的地方。
若是这几日春分来不及播种,待到秋天我就会功亏一篑。
他似乎有些迷惑:「你这痨病鬼,若是不缺钱,就去喝药治病,老想着去种田干嘛?」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我没有时间感叹自己的命运、怜惜自己的处境,我也没有时间把我的过往与将来细细地说给他听。
我是将死之人,可我有必做之事。
他走后,我挣扎着起身。走到水缸前的时候,发现水缸已经满了。
4
张廉清很快为我寻来几位农户。我把种子分发下去,他们麻利地干起活来。
我也想挽起裤脚,陪他们一起下田。
陈家婶子却阻止了我:「小郎君,你面色不好,就不要在这大太阳下晒着了。你回去休息!我们都是农户,插秧这种事情快得很呢!」
听到这话,我也不再坚持。我的身体确实不宜太过操劳。
回了屋,翻开《齐民要术》,准备寻找一些可以让这两种稻谷更高产量的灌溉之法。但无只言片语相关。
自古生产多以大水漫灌为主,漫灌虽然能满足稻谷生长的条件,几年之后该田地就会失去肥力,不能再次耕种,得不偿失。
其他灌溉方式又可能让植物根系沤烂,或者灌溉不足旱死......
况且,这两种种子是我从西域人手上高价收来,他们在中原的土地上该使用什么样的灌溉方式也未可知。
正想到这里,却被来人打断了。
「南肆,看我给你带了谁过来!」
是张廉清。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提着药箱的老伯,想必是他上次所言的杏林圣手了。
老伯看了看我的面色,未曾有什么言语,大步来到我的面前抓住了我的手腕搭脉。半晌,他定定地看着我:「沉疴难愈,药石无灵。」
张廉清在旁却被吓得变了脸色:「老林头,你说啥呢,他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就快死了!」
林大夫没有管张廉清说什么,笔走龙蛇地写起了一副药方:「此药可保你精神不败,兴许也可为你**几月。」
我闻言谢过,从口袋里掏了几块银锭准备做诊金。林大夫却摆了摆手,提着药箱转身就走:「必死之人的诊金,我不收。」
张廉清听罢,大声地嚷嚷起来:「你这老头,好生奇怪!什么人不会死,什么人不是必死之人!」
我摁住他:「好了。至少林大夫给了我一个药方,可以不用那么快就死,哈哈......」
他面色呆滞,想必这个笑话不是特别好笑,
他转头满脸疑惑地看着我:「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成天把死不死的挂在嘴上!」
死不死不仅每天挂在我嘴上,还确实每天悬在我的头上呢,哈哈。
他踱步到我的桌子前,看见了我那翻了一半的《齐民要术》:「这是什么?你看这种书做什么?」
我连忙走过去收起书:「闲来无事,顽疾缠身,只能如此打发时间罢了。」
半晌,他没有说话,明明是****的光景,他的眼睛却晦暗不明:「南兄虽有顽疾在身,却依旧不改读书之喜好,而我已荒废书本久矣......」
我不由得问:「为何?」
「青川多学堂,我三岁开蒙,三次参加科考。第一次,被人顶替了名额;第二次,名落孙山;第三次甚至有人诬我科考舞弊!如此这般,禁考三年。但我年岁渐长,须为生计发愁,只能做这编纂户籍的小吏。此生怕是在仕途上无望......」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谓余以善淫......」
「敢问张兄,若是中了科举,张兄会如何?」
「自然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命运啊,你可真公平。
人世间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我的不幸是注定早夭,而他的不幸是郁郁不得志,一腔热血与抱负无法施展。
可我们不是命运洪流中的石头,在日复一日的洗刷中失去自己的棱角。
我宁愿是一株稻谷,纵然大雨倾盆,我也会顶出头顶的泥土,朝着太阳野蛮生长。
纵然我活不过二十岁又如何,这世上就算不再有人记得我又如何,虽千万人,吾往矣。
「张兄,若是有什么事情是你穷尽此生必须要完成的,那就去吧。任何时候都不晚,任何情况都只是驱使你走向你的梦想之中。」
外面的太阳正高悬空中,桑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叶子的阴影被阳光用漆黑的墨水绘制在地上,颤抖,跃动,正如张廉清眼中微小而雀跃的火焰。
5
「小郎君!都播种好了,插秧的时候你再来叫我们!」
陈婶闯了进来,挽起的裤腿还没来得及放下。她的脸因为烈日被晒得通红,脸上还被溅上了泥点,有些狼狈,但她依旧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悦以使人,人忘其劳。
在她的身上有着与我截然不同的东西,生命,或者说是活力。
播种纵然辛苦,纵然狼狈,纵然烈日当空,纵然汗水淋漓,但土里长的是来年的希望,今年的安稳。
我数出几枚银钱,准备给张婶的时候,她和张廉清聊了起来。
「张大蛋,婶子上次给你介绍的崔姑娘,还记得不?她家对你可满意了,就等着你上门提亲了!」
「陈婶,崔姑娘很好......但是我没有功名在身,也身无分文,如何能这样空口白牙地上门提亲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没有了底气。
「哎呀,婶子之前就和你说过,他们不嫌弃你呢,只要你入赘......」
「婶子好心,我谢过了,如今我无心个人婚事,只想做出一番事业。」
「你还想去考科举吗?就你这个科举,可差点害得你爹娘......」
眼看张廉清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差,想必他那几次科举经历也是有几番腥风血雨。
我把手中的银钱给了陈婶子:「婶子,您拿好!我身子骨弱,后面一系列事情少不得麻烦您嘞!」
陈婶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一锭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小郎君客气了,这可太多了!」
「不多,多的是给婶子和叔伯们吃口茶的,我刚搬来以后还要劳烦大家照顾呢。」
陈婶子拉起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我来,最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小郎君如今几岁?可有婚配?家中有几口人?婶子可认识很多好姑娘呢!」
这回轮到我说不出话了,局促起来:「我,我,我......」
张廉清一笑,然后他双手搭在陈婶子肩膀上,边走边把她推了出去。
「婶子,人家可和咱这种泥腿子不一样,你可别这样唐突了个这么有钱的小郎君呢…」
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又把头抵在陈婶子的耳旁:「人家南肆小郎君呀,可挑着呢,一般的姑娘指定瞧不上。陈婶子你回去要慢慢、好好地给他挑呢。」
骄阳似火,明明是春日我却恍惚间听见了几声蝉鸣,少年转过头朝我灿烂一笑,桑榆树的叶子落在了自己的阴影里,白云藏在了白云之中,我听见了我自己的心跳。
6
林老头今日来找我下棋,指着我的鼻子骂:「要是想多活几年,就别去搞那什么劳什子稻田!你的身份做这些事情本就不妥!」
林老头本名林淼,其实是我的叔叔,他医术卓绝,在青川赫赫有名。
父亲曾经请他来过京城给我医治,终是不得其法,没想到来青川还是劳烦了他老人家。
林老头叹了一口气,「你和你爹那头非要上京赶考的倔驴一个样子!」
「林叔,必做之事,虽九死其犹未悔。」
林老头不再说话,我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格,灵光一现。
次日,我来到田间,召集来了众人,一起把方方正正的每亩田地分成了四个格子。
「小郎君,我种了一辈子的地,也没见着有谁这样子种地的......」陈婶扛着锄头,面露不解,「小郎君这样子分,怕是出不了多少粮食呢!」
每亩土地划分为甲乙丙丁四个格子,种植同样的种子,以不同的灌溉方式、水量以及日照时间来进行种植。
秋收时,将每个格子的产量进行比较。这样就能找到一种,产量最高且最适宜青川的种植方式。
我没有时间了,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最快地验证这两种种子如何能够最大限度地产出稻谷。
这个方法甚至能够推广到青川以外的地方,我们的**就能极快地掌握每块土地上最适宜的种植作物、种植方式。
但就算如此,这样的种植也需要耗费两到三年的时间。因为结果要在不同的年份之间进行重复验证,才能够保证所得到结果的有效与稳定性。
可我,已经十九了。
快要死了。
张廉清站在我旁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这就是你那必做之事?」
我点了点头。
欣喜无以复加,只待秋收我便可收获一个能够积谷避饥的方法,只是量产如何,如何积谷,还需等待时间验证。
我的身形微微摇晃。
张廉清扶住我,转头朝着陈婶喊道:「你就按着小郎君说的去做吧,小郎君可是要做了不起的事情呢!」
陈婶子本就爽快利落,如今听见这话,扛起锄头走向了田间:「小郎君给了我们银子,自然说怎么种,我们就怎么种!」
此刻,我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活着的希望,至少活到明年秋收,至少看见这些田地成为青川的希望。
青川有了希望,那就是全国有了对抗饥荒之法,天下无饥的宏愿似乎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我如一匹不知餍足的狼,绿幽幽的眼睛中生出了贪婪的愿望:让我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