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求婚现场。
厉廷轩第一次花了9.9给我买了一朵玫瑰。
我正要开口答应,他的女军师何夏突然冲上来阻止。
“不对不对,9.9元也是钱,还是不能看出来她是不是捞女?”
厉廷轩摸着她的头,转头对我遗憾地说:
“看来,还要等下次求婚了。”
又是这句话。
厉廷轩曾经被捞女伤害过。
那女人每个月要他几千万的零花钱,连她家里亲戚的房贷都算在他头上。
他以为掏心掏肺就能换来真心,结果她转头就嫁给了国外更有钱的男人。
所以跟他谈恋爱后,我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捞女,每次都会按照他的要求来。
上一次,何夏告诉他不该买礼服,我穿着运动服出席求婚。
却因为她一句宴会厅也是花了钱,取消了求婚。
上上次,他的何夏告诉他不该准备钻戒,该用拼豆做的钻石求婚。
却因为她一句用车来接我也是花了油钱,又取消了求婚。
我抬头看向何夏身上的礼服。
那是
厉廷轩在她生日上送的全球限量礼服。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直接放到桌子上。
“这个婚,你愿跟谁结跟谁结吧!”
“自证不是捞女的游戏,我玩累了。”
……
厉廷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
沈知眠,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何夏轻笑一声,抱着手臂,歪着头看我,眼底满是得意。
“廷轩哥,你看,我就说吧,她果然忍不住了。”
“这种私生女出身的,捞女最多了,装得再清高,最后还不是要翻脸?”
我攥了攥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她次次都提我是私生女,像是怕我忘了自己的出身。
我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门口走。
“
沈知眠!”
厉廷轩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何夏的声音接着跟上:
“放心,她肯定很快回来求你的,她可舍不得你这棵摇钱树。”
我压下眼眶的涩意,走了出去。
刚到楼下,手机震了一下,是何夏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里,
厉廷轩给她买的奢侈品包,整整齐齐摆在她家沙发上。
下面只有一句话:“你觉得你值几个钱?”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可笑。
我作为
厉廷轩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在一起这些年,他一件礼物都没给我买过。
每次逛街的时候我多看一眼什么,他都会用看捞女的眼神看着我。
以至于后来,我在街上都不敢让目光多停留。
但他对何夏却很大方。
几千万的珠宝说送就送,她看中的限量款礼服二话不说就买。
何夏收得理所当然,他却从没提防过她。
他说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何夏什么品行自己清楚。
可他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就没清楚过我的品行。
我闭了闭眼,收起手机,叫了车回到了婚房。
我径直进了卧室,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往行李箱里塞。
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我自己买的。
厉廷轩唯一送过我的,就是我手腕上的玉镯子。
我收拾到一半,门锁响了。
厉廷轩和何夏一起进来的。
何夏挽着他的手臂,进门看见我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哎呀,沈小姐这是在干什么?装可怜收拾东西,想让廷轩哥买东西哄你回去?”
她松开
厉廷轩,走到我面前,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这种招数我见多了。”
“捞女惯用的套路,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还不是为了钱?”
我全程没说话。
我解释过太多次了。
每次
厉廷轩就会用审视的目光看我,好像我每一句话都是在算计他的钱。
我累了。
拉上行李箱拉链,我站起来要走。
就在我经过
厉廷轩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把手镯摘下来。”
我抬头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妈**遗物。”
我的声音发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只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她去世那年我才十二岁,镯子被拿去拍卖抵债。
后来
厉廷轩在追我的时候,带我去了拍卖会,问我想要什么。
我指了这个镯子,他二话没说就点了天灯。
那一刻我想,这辈子就是他了。
“廷轩哥——”
何夏在旁边适时地出声。
“你别听她胡说,什么妈**遗物,这就是捞女惯用的话术。”
厉廷轩的手没有松。
“摘下来。”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沉了。
我摇头,把手腕往后缩,眼眶发酸。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动作带了犹豫。
可何夏又开口了。
“眼眶说红就红,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这种女人最可怕,一边说着不要你的钱,一边把几千万的东西攥得死死的。”
厉廷轩的目光重新冷了下去。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另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去拽那只镯子。
就在推搡之间,他的手指猛地一勾,镯子从我手腕上滑脱。
“啪——”
清脆的一声,碎玉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