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夜游江景,女友
顾明霜重金订到了古镇的游船画舫。
可观景茶座刚好是一张四方桌。
女友
顾明霜下意识将弟弟按在主位上:
“星泽晕船,得坐这儿吹风。”
青梅
季嘉宁和林疏影对视一眼,默契地拉开剩下的椅子。
画舫离岸那一刻,
顾明霜指了指舱内的角落:
“你平时不爱吹冷风,去里面坐吧。”
我点了点头,独自走向空荡的船舱。
江水拍打着船身,像我的心一样摇摇晃晃。
我也不喜欢事事退让。
可四人小队的毕业旅行,四张连号的音乐会门票。
每一次的刚刚好,都是以牺牲我为前提的成全。
她们总是笑着夸我懂事、不争抢。
再反过来用这些借口将我理所当然地排挤在外。
靠岸前,群里蹦出一张四人碰杯的合照。
我看着江面细碎的月光,忽然明白。
在这艘注定四人满载的船上,我是等不到风停的。
......
“陆砚川,你平时不爱吹冷风,去里面坐吧。”
顾明霜的声音透过画舫的雕花木窗传进来。
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施舍。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甲板上的四方桌。
顾星泽正坐在主位上。
季嘉宁正低头帮他剥着桌上的太湖闸蟹。
林疏影则贴心地将一杯热茶推到他手边。
四个位置刚好填满。
“就是啊砚川哥。”顾星泽柔柔地开口。
他微微垂眸,显得清俊单薄。
“我有点晕船,姐姐她们也是怕我吐出来扫了大家的兴。”
“你平时最大度了,肯定不会跟我一个病人计较的对吧?”
季嘉宁把剥好的蟹肉放进他碗里,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站那发什么呆?”
她皱起眉头。
“这船舱里就你一个人,多清静。”
“非要挤在甲板上受罪干什么?”
林疏影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透着疏离。
“砚川,听话。”
“星泽身体弱,我们得照顾他。”
我看着她们三人默契配合的模样。
胃部因为江风的吹拂,开始隐隐作痛。
没有争辩。
我转身走进空荡荡的船舱深处。
拉上舱门。
把她们刻意压低的笑声隔绝在外。
手机屏幕亮了。
群聊永远的避风港里弹出一张照片。
是她们四个人举着茶杯碰杯的合影。
季嘉宁配文:江南水乡,岁月静好。
没有人发现照片里少了一个人。
或者说,她们根本不在乎。
游船靠岸时,天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我因为胃疼,走得有些慢。
等我扶着舱门走上码头。
她们四个人已经站在路边的一辆网约车旁了。
顾明霜正用外套护着顾星泽的头顶,免得他淋雨。
“陆砚川,你快点行不行?”
季嘉宁不耐烦地催促。
“这破地方只能叫到一辆车,司机说最多坐四个人。”
我捂着胃,停在离她们三米远的地方。
“那我怎么办?”我问。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明霜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很不懂事。
“你自己用手机再叫一辆不就行了?”
“星泽不能吹风,我们先带他回酒店熬姜汤。”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季嘉宁和林疏影护着顾星泽上了后座。
车门关上前,林疏影降下车窗。
“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有个公交站牌,那边好打车。”
她说得轻描淡写。
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溅起一地的泥水,打湿了我的裤腿。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码头上。
冷风裹挟着秋雨,一寸寸刺进骨缝。
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我靠着记忆中的路线,在雨中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到达预定的古镇民宿时,我已经浑身湿透,连嘴唇都冻得发紫。
前台小妹看到我,愣了一下。
“陆先生?您怎么才回来?”
我抖着手,想接过她递来的热毛巾。
“麻烦把我顶层套房的房卡给我。”
小妹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她挠了挠头。
“那个......半小时前,顾小姐已经把您的套房换给顾星泽少爷了。”
我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你说什么?”
“顾小姐说,星泽少爷害怕打雷,套房空间大,有安全感。”
小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塑料门卡。
“她让您去一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标间将就一晚。”
我看着那张简陋的房卡。
一楼的标间没有窗户,挨着锅炉房,常年潮湿。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接那张卡。
转身走向楼梯,一步步踩着水渍上到顶楼。
推开套房那扇虚掩的门。
温暖的暖气扑面而来。
顾星泽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微微敞着领口,露出好看的锁骨,舒服地靠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
那是我提前半个月,专门拜托当地人炖煮的养胃药膳。
看到我浑身滴水地站在门口,他吓得手一抖。
“砚川哥......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顾明霜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
看到我,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砚川,你又在闹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