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给力读书网!

您的位置 : 首页 > 都市小说 > 他从不逼我,他只是让我“自愿 > 第1章

第1章

他从不逼我,他只是让我“自愿》 发表时间: 2026-09-21
​我站在货架前,手里的两瓶酱油像两块巨石。
​八年了。
​陈默从不打我,从不骂我,甚至把工资卡全交给我。
​可我今天才发现,我连选一瓶减盐酱油,都在精准地完成他设定好的“自愿”。
​我以为我是被捧在手心的娇妻。
​其实,我只是被困在一场从未见血的顶级算计里。
​如果我连酱油都选错了,今晚他会用哪一种“尊重”,让我再次低头?
......
​我举着那瓶减盐酱油,没放进购物车。
​超市的灯光刺眼。
​冰冷。
​脑子里那道声音格外清晰。
​“陈默最近胃不好,得吃减盐的。”
​这句念头,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是它自己跳出来的。
​像是一道被设定好的程序。
​我手抖了一下。
​把酱油放回了货架。
​周围人来人往。
​吵闹。
​喧嚣。
​我却觉得浑身冰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陈默发来的微信。
​“老婆,买完酱油了吗?小橙子想吃冰淇淋,你顺便带一个。要是太重就算了,别累着自己。”
​多么体贴的话。
​挑不出半点毛病。
​字里行间全是关怀。
​可我的指规悬在屏幕上方,突然按不下去那个习惯性的“好”字。
​如果我说太重,不带了呢?
​他会笑笑说没关系。
​然后下楼自己去买。
​回来的时候,他会顺手把客厅的地拖了,把垃圾倒了。
​然后一边咳嗽,一边笑着对我说:“你看,这不是买回来了吗?”
​再然后,我会产生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我会怪自己懒。
​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和丈夫。
​最后,下一次,我会抢着去买。
​甚至不用他开口。
​我就“自愿”去了。
​我站在超市出口,深吸了一口气。
​冷风吹进来。
​刺骨。
​我推着购物车,走出了超市。
​回到家时,是下午五点半。
​陈默已经在厨房了。
​他穿着围裙。
​袖子高高挽起。
​正在洗菜。
​听到门响,他探出头来。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回来啦?辛苦了。”
​他走过来接我手中的购物袋。
​熟练。
​自然。
​“怎么买了这个牌子的酱油?”
​他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酱油,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质问。
​没有不满。
​只是单纯地询问。
​“想换个口味。”我看着他。
​陈默顿了一下。
​笑容没有变。
​“挺好的,换换口味新鲜。只要你喜欢就行。”
​他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背影修长。
​挺拔。
​结婚八年,他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不抽烟。
​不上酒吧。
​下班就回家。
​对女儿温柔。
​对我体贴。
​闺蜜周周总说,我是踩了八辈子辈子**运,才嫁给了陈默。
​连我妈都常说:“薇薇啊,陈默这种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可得好好过。”
​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直到今天那瓶酱油。
​我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客厅很干净。
​地板擦得发亮。
​桌上的花是昨天刚换的鲜百合。
​一切都那么美好。
​那么完美。
​可这种完美,却让我感到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
​“爸爸,这个拼图我不会!”
​小橙子从卧室跑出来,光着脚。
​陈默从厨房走出来。
​蹲下身。
​温柔地帮小橙子穿上拖鞋。
​“小橙子乖,让妈妈陪你拼,爸爸要做饭。”
​小橙子转向我。
​“妈妈,你陪我。”
​我看着小橙子大大的眼睛。
​又看了看陈默。
​陈默对我笑了笑。
​“去吧,累了一天了,跟孩子玩会儿,饭马上好。”
​他的眼神很真诚。
​真诚到我看不到一丝杂质。
​可我心底,却有一股寒意,正一点点蔓延开来。
​我走过去,陪小橙子坐在地毯上。
​拼图是两百块的城堡。
​小橙子拼得很认真。
​我却心不在焉。
​厨房里传来油锅噼里啪啦的声音。
​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是红烧排骨。
​他最擅长做的一道菜。
​也是我“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可是,我真的喜欢吃红烧排骨吗?
​我想起来了。
​刚结婚那会儿,我说过一句“排骨挺好吃的”。
​从那以后,每周的菜单里,必有这道菜。
​我提过想吃鱼。
​他说:“吃鱼好啊,刺多,小橙子吃不方便,容易卡着。等小橙子大点咱们再吃。”
​然后,他就再也没买过鱼。
​我也再也没提过。
​是我自己放弃的。
​“自愿”放弃的。
​饭菜端上了桌。
​极其丰盛。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陈默给我盛了一碗汤。
​递到我面前。
​“尝尝,今天汤里加了一点点**。”
​我接过来。
​“谢谢。”
​“跟自己老公还说什么谢谢。”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动作亲昵。
​我们安静地吃饭。
​小橙子吃得很欢。
​陈默时不时给她夹菜,又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
​突然有些反胃。
​“陈默。”
​我开口。
​声音不大。
​陈默停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关切。
​“怎么了?不舒服?”
​“我今天有点累,晚上想早点睡。”
​陈默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行啊,吃完饭你就去休息,碗我来洗,地我来拖。”
​他说得那么自然。
​那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到,我觉得如果我拒绝,就是一种罪过。
​“好。”
​我低头,咽下了那块排骨。
​同甘共苦八年。
​我第一次发现,这块排骨是苦的。
​吃完饭,我直接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
​没关门。
​客厅里传来水声。
​陈默在洗碗。
​碗筷碰撞的声音,规律而轻柔。
​洗完碗,是拖地的声音。
​吸尘器的轰鸣声。
​他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我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水声停了。
​吸尘器的声音也停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
​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他压低的声音。
​在阳台上打电话。
​夜很静。
​阳台的声音透过未关紧的窗缝传进来。
​断断续续。
​“……没事,她今天状态不好。”
​“……嗯,可能是有点累。”
​“……放心吧,明天就好了。”
​“……她能去哪?她离不开这个家。”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
​黑暗中。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
​手捏紧了被角。
​今天状态不好?
​我哪里状态不好?
​是因为我没买他习惯的酱油?
​还是因为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他洗碗时主动去端茶倒水?
​或者,是因为我今天没有对他露出生动的笑容?
​我离不开这个家?
​黑暗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将我整个人吞没。
​陈默推门进来。
​脚步很轻。
​他走到床边。
​替我压了压被角。
​然后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老婆。”
​他轻声说。
​我闭着眼。
​假装睡着。
​身体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在他的吻落下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也听到了困住我八年的枷锁,发出的第一声脆响。
​我今天状态很好。
​比过去八年的任何一天,都要好。
​因为我,终于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