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捡破烂成世界首富

，我兜里就剩下三块五毛钱。“季川，***的治疗费今天必须交齐，不然我们只能停药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养母的病床在住院部七楼，我爬楼梯上去的，因为坐电梯要等太久了，久到我能听见兜里那三块五毛钱在嘲笑我。，养母正侧躺在病床上看窗外。她听见脚步声，赶紧拿手背抹了抹眼睛，转过头来时已经挤出笑容：“小川，你别老往医院跑，耽误学习。”，眼角的褶子都挤出来了，但红肿的鼻头和没擦干净的泪痕骗不了我。“妈，我请了假。”我把书包放在床尾，假装没看见她刚才在哭，“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说得我自已都快信了。，瘦骨嶙峋的指尖冰凉：“你别骗妈，妈知道咱家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咱就回家，妈吃中药也能好。”
“不行！”我嗓门突然大了，隔壁床的老**都吓了一跳，“医生说化疗不能断！”

养母被我吼得一愣，眼圈红了。我赶紧把声音压下来，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妈，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我自已都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话说得很难听，大致意思是我再不交房租就把东西丢出去。我看了一眼，锁屏，塞回兜里。

养母睡下后，我从医院出来，漫无目的地走。路过便利店时透过玻璃看见货架上的方便面，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中午到现在就啃了个馒头，胃里早就空了。

但我没进去。一包方便面两块五，省下来还能给养母买个苹果。

天已经黑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低头走回学校宿舍，脑子里全是钱的事。化疗费、住院费、药费，加起来小十万。我一个穷学生，去哪里搞十万块？

正想着，拐角处传来调笑声，声音很熟悉。

“清漪，明天我开新车带你去海边，新买的保时捷，喜欢吗？”

“陆少送的，我当然喜欢。”

女人的声音像银铃，笑得很甜。我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拐角处，沈清漪正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那男生我没见过，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手腕上那块表够我在食堂吃好几年。

沈清漪的未婚夫是我。

或者说，曾经是。

两家大人还在的时候订的娃娃亲，她爸和我爸是战友，说好了等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后来我爸走了，我妈也走了，养母把我从福利院领回来，沈家就再也没提过这门亲事。

但我知道她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沈清漪比我大一届，校花级别的人物，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以前她还会敷衍我两句，逢年过节发个消息，后来直接把我微信**，电话拉黑。

至于原因？很简单，我穷。

穷到连请她喝杯奶茶都犹豫半天的那种。

我转身想走，但陆景行已经看见我了。他眼睛一亮，拍了拍沈清漪的肩膀：“诶，那不是你那个什么……未婚夫？”

沈清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嫌弃和尴尬。

“陆少，你别瞎说，什么未婚夫。”她扯了扯陆景行的衣袖，“就是个普通同学，我们不熟。”

“哦？”陆景行笑了，松开沈清漪的胳膊，两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就是季川？”

我没说话。

他上下看了两眼，目光落在我的鞋上——穿了三年，鞋底已经磨平了，左脚还有个洞。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清漪，你这眼光也太差了，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

“我都说了不熟！”沈清漪急了，快步走过来，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道，“季川，你能不能识相点，别在这儿碍眼？”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景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红票子，数都没数，直接扔在我脚下：“拿着吧，当是补偿你的。以后别缠着清漪了，你配不上。”

钱落在水洼里，沾了泥。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来看热闹，有人拿出手机拍。沈清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扯着陆景行要走：“陆少，别理他，他就是个废物。”

“你还真是废物的命。”陆景行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你这种人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挽着沈清漪走了，留下一地笑声。

我站在那儿，看着地上被水浸湿的钞票，脚像灌了铅。围观的人渐渐散了，有人小声嘀咕“真可怜”，有人笑得很大声。

我弯腰，把那几张钞票一张张捡起来，擦干净，叠好，塞进口袋。

总共五百块。

够养母一天的药钱了。

我继续往宿舍走，经过学校后面的垃圾堆时，脚步顿了顿。垃圾堆旁边有个破旧的长椅，以前我经常坐在这儿发呆。

今晚的垃圾堆比平时高出一截，堆了半个篮球场。学校今天搞了场活动，所有宣传物料、废纸板、杂物全扔在这儿了。

我本来要走过去，余光扫到一个东西，停住了脚步。

垃圾堆最边缘的地方，躺着一块生锈的铁腕表。

表盘已经花了，表带断了一截，浑身都是锈迹和泥垢。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的老表，但残破成这样，估计连收废品的都懒得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表很沉，比想象中沉得多。我用袖子擦了擦表盘，隐约能看见里面还有几个齿轮，锈得不成样子。

这让我想起养母有一块差不多的表，是我爸留下的遗物。后来养母卖了那块表给我交学费，我拦都拦不住。

“如果当时我有钱就好了。”我握着手表，自言自语。

手心里突然传来一股灼烫感，像是握着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鸡蛋。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甩掉，但手像被黏住了一样，死活甩不开。那灼烫感越来越烈，从手心窜到手腕，再顺着胳膊往全身蔓延。

我疼得弯下腰，整条手臂都在发抖。眼前的景色晃了晃，像水面上被人丢了一块石头，波纹一圈一圈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