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忽然静了。崔令蘅有些紧张地攥着袖口,一眼的心虚。
见状,我冷笑一声:
「不敢了?」
我作势转身吩咐小厮备马。
裴砚舟却蓦然跨步过来,按住我的手臂:「别去。」
我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复杂而慌乱。
我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清醒了,也痛着。
我知道,他在怕。
怕查出来真是崔令蘅做的。
又或者,他早知道是她做的,怕传出去她没脸。
可他不怕我受委屈。
我们僵持着。
良久的沉默后,崔令蘅忽然动了。
她走到裴砚舟面前,拉起他的手:「砚舟。」
声音有些哽咽:「是我做的。」
裴砚舟看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地抽回手:「令蘅,你为何要这么做?」
崔令蘅低下头,眼泪砸在青砖地上:「砚舟,我只是想与你从头来过,像从前一样。我还爱你......」
「啪——」
我用尽全力掴了她一掌。
崔令蘅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我目光冰冷,声音平静:
「你敢诬我,我凭什么不敢打你?你敢当着我面说爱我的夫君,我凭什么不敢打你?一巴掌,还便宜你了。」
崔令蘅说不出反驳的话,眼神怨毒地看着我,伸手想打回来,可碍着裴砚舟还在旁边,又缩回手,楚楚地望向他。
裴砚舟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在他眼里,我一向性子温软,好说话,从没有这样失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