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外室有孕那天,我因为无子,被赶出了侯府。
我抱着包袱去城南找活,一眼便看见墙上的招人告示。
告示上画着一只没有羽毛的白色铁鸟,旁边写着:
“招教养女官。说出此物名字,包吃包住,月俸百金。”
围观的人挤在墙下,猜了半天。
有人说是机关鸟,有人说是上古神兽。
我拨开人群,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飞机。”
没过多久,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停在我面前。
我抱着包袱上了轿,还以为雇主是哪户富贵人家。
上元佳节,宫中大摆宴席,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
**抬手拦住我,轻蔑地扬起下巴:
“没想到你离开侯府后,竟沦落到在宫里伺候人。”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肯给我的孩子当乳母,我可以考虑纳你做妾。”
五岁的长公主立刻挡在我面前,叉着腰骂道:
“好大的胆子!她是本公主认定的母后,就你也配?”
年轻帝王将我揽入怀中,淡淡抬眼:
“你刚才说,要让朕的皇后做什么?”
……
我下了轿,才发现告示竟是皇宫里贴的。
管事嬷嬷冷着脸交代:
“宫里招你,是为了照顾长公主,不是让你接近陛下。”
“前几位女官都想借公主争宠,最后全被赶出了宫,你最好安分些。”
我连忙点头。
“嬷嬷放心,我只是想找个包吃包住的活。”
刚被顾淮景赶出侯府,我对男人实在提不起兴趣。
好不容易脱离苦海,我可不想再跟一群女人争丈夫。
话音刚落,长乐宫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黑烟冲天,宫人惊叫着往外跑。
“不好了!长公主点天雷了!”
周嬷嬷脸色大变,带着我冲进院子。
五岁的小姑娘蹲在石桌后,脸上全是黑灰,手里还举着半截竹筒。
石桌旁站着一个玄衣男人,他袖口沾了灰,脸色阴沉。
“
谢昭阳,把东西放下。”
谢昭阳立刻将竹筒抱进怀里。
“不要!这是本公主好不容易造出来的!”
“梦里的人说,把几种粉末混在一起,就能炸开城门。”
“现在它真的炸了,看你们还敢不敢说本公主在撒谎!”
我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她竟凭着梦里的零碎记忆,弄出了最简单的**。
玄衣男人沉声道。
“你再不放下,朕便让人把材料全部收走。”
谢昭阳眼圈一红,倔强地抬起抬起下巴。
“父皇再逼我,本公主就换一个父皇!”
说完,伸手便要点燃引线。
我连忙开口:
“殿下且慢!您要是伤了手,以后还怎么造飞机?”
谢昭阳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我。
“你知道飞机?”
我在她几步远的地方蹲下。
“我不仅知道飞机,还知道殿下手里的东西叫**。”
“只是殿下第一次做,它还不稳定,随时可能在手里炸开。”
“我还知道飞机为什么能飞。殿下若是放下**,认真跟我学,将来或许真能亲手造出来。”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放下竹筒。
“好,本公主听你的。你不许骗人。”
我让宫人端来湿沙,将竹筒埋了进去。
满院宫人齐齐松了口气。
男人紧绷的神色也稍稍缓和。
方才一片混乱,我只顾着看长公主,没敢仔细打量。
此刻才发现,这位年轻帝王生得极为出众。
他身形高大挺拔,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冷白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刚才还在耐着性子劝女儿,抬眼的一瞬,身上的威严便压得满院宫人低下了头。
周嬷嬷连忙上前行礼:
“陛下,这是今日新来的教养女官。”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些东西,你从哪里学来的?”
我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
“臣女幼时遇见过一位游方先生。他画过许多古怪的物件。臣女跟着他学过几年。”
这个借口不算高明,却总比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好。
谢临渊盯着我看了片刻,终于收回目光。
“既然你能听懂昭阳的话,那便留下吧。”
我暗暗舒了口气。
看来今晚不用露宿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