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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跋扈千金!我扶病弱太子称帝》 发表时间: 2026-09-26
“陈昭宁,你再说一遍。”

承明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陈昭宁跪在碎玉旁,膝盖被硌得生疼。

半个时辰前,她还在自己的公寓里看小说,再睁眼,便成了书中与她同名的陈家嫡女。

原主痴恋二皇子萧景煜,逼父亲交出兵权,害兄长战死,最后落得满门抄斩。

今日这场赐婚宴,正是陈家败局的开端。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沉了下来:“你先求朕赐婚景煜,如今又当殿反悔。

你把圣旨当儿戏,把皇子当什么?”

陈昭宁抬头:“臣女知罪,所以请陛下把臣女赐给太子。”

满殿哗然。

萧景煜最先站了出来。

他穿着月白锦袍,眉眼温润,开口仍是那副为她着想的口吻:“昭宁,我方才不过劝你莫要逼迫陛下,你何必拿婚事赌气?

皇兄久病,需要静养,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上一世的陈昭宁,就是被这副温柔模样骗得连命都丢了。

她从腰间扯下一枚白玉平安扣,首接扔进殿中的鎏金炭炉。

那是萧景煜两年前送她的信物。

火舌卷过红绳,玉面很快被炭灰吞没。

萧景煜的笑终于僵了。

“二殿下说得对,我从前确实糊涂。”

陈昭宁看着他,“我送去二皇子府的东西,明日会全部取回。

殿下送到陈家的,也请一件不少地搬走。

从今日起,你我婚嫁各不相干,别再用为我好的名义替我做主。”

这句话说得太绝,连皇帝都多看了她一眼。

萧景煜压低声音:“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

陈昭宁答得干脆,“我的婚事还没定。”

她转身望向大殿末席。

太子萧执衡常年称病,宫宴的位置几乎挨着殿门。

他披着玄色鹤氅,面色苍白,手边的酒一口未动。

方才殿中闹得厉害,他只安静坐着,像一个早被所有人排除在储位争夺之外的旁观者。

陈昭宁起身走到他面前:“太子殿下,娶我吗?”

萧执衡抬眼,眸色冷而清醒:“陈姑娘想拿孤气谁?”

“谁也不气。

我想活,陈家也想活。”

“所以你选了一个快死的人?”

“殿下若真快死了,我不会选你。”

陈昭宁迎着他的目光,“你需要陈家让东宫站稳,我需要太子妃的身份保命。

婚事可以先谈利益,至于真心,以后各凭本事。”

殿中抽气声此起彼伏。

女子当众议婚己是出格,她还把夺嫡与兵权摆到了御前。

陈国公急得脸色铁青:“昭宁,住口!”

“父亲,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陈家才真要大祸临头。”

皇帝盯着她:“你在威胁朕?”

“臣女不敢。

臣女只是请陛下给陈家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她重新跪下,“陈家不选最得宠的皇子,只奉大晟储君。

臣女嫁入东宫后,陈家兵权仍归陛下调遣,绝不作东宫私兵。”

这句话既将萧景煜推开,也堵住了皇帝对陈家与东宫结盟的忌惮。

萧景煜脸上的温和散了大半:“父皇,昭宁性情冲动,今日之言不能作数。”

“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二殿下判定作不作数?”

陈昭宁回头,“方才你说不愿娶我,如今我选别人,你又不答应。

二殿下究竟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陈家?”

这一问砸下去,数道目光同时落在萧景煜身上。

他再辩便显得图谋兵权,只能咬牙退回原位。

皇帝没有立刻应允,反而问萧执衡:“太子,你怎么说?”

萧执衡掩唇咳了几声。

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清晰,片刻后才止住。

他看向陈昭宁:“孤不喜欢被人利用。”

陈昭宁道:“那就彼此说清价码。

殿下今日护陈家一次,我嫁入东宫后,也护殿下该有的体面。

谁先毁约,谁认输。”

“若你三日后反悔呢?”

“任凭陛下降罪。”

萧执衡看了她很久,终于起身,向御座行礼:“儿臣愿娶。”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好。

既然你们都说不是儿戏,那便不必等下月。

婚期定在三日后。

陈昭宁若再反悔,以欺君论罪,陈家一并受罚。”

陈国公猛地抬头。

萧景煜也变了脸色。

陈昭宁却叩首领旨:“臣女谢陛下赐婚。”

圣意己定,宫宴草草收场。

陈昭宁走出承明殿时,萧执衡正在石阶下等她。

夜风吹动他的鹤氅,他只站了这一会儿,唇色己比殿内更淡。

“陈姑娘。”

他没有道喜,“你在殿上说了许多,却没解释为何突然选孤。”

“解释了你也不会全信。”

“你倒有自知之明。”

陈昭宁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我先说一件三日内就能验证的事。

大婚前夜,东宫会起火。

火从西边来,烧的却未必只是屋子。”

萧执衡眼底终于有了变化:“你从何得知?”

原书中,正是这场大火烧死了萧执衡唯一的妹妹清河县主。

火场又留下陈家亲卫腰牌,陈家因此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萧执衡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也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她不能把这些说出口。

“殿下可以当我胡言乱语,也可以查一查东宫近七日换过哪些人,西侧院落进过多少灯油。”

陈昭宁道,“若什么都没发生,三日后我照样嫁。

若真出了事,你至少不会毫无准备。”

萧执衡没有追问。

他唤来随侍,吩咐重查东宫值守、封存近七日出入簿册。

陈昭宁有些意外:“你信我?”

“孤只信能查到的东西。”

他转身上了步辇,“你今日把自己和陈家都押给了孤,孤便给你一次验证的机会。”

步辇将要抬起时,他又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借火局设局,三日后的花轿不用进东宫。”

“放心,我一定来。”

陈昭宁扬声道,“大婚前夜,殿下先顾好自己的命。”

萧执衡没有回答,只抬手示意起行。

行出宫门后,东宫随侍追上步辇,将一册刚取来的名簿送到萧执衡手中。

“殿下,西侧院今日新调进西名杂役,其中一人没有旧档。”

萧执衡翻开名簿,指尖停在那个陌生名字上。

陈昭宁说对了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