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出声打断她。
她站在榻前,看着父亲苍白的面容,眼泪终究没有忍住。
都是她,害了父亲。
沈从山抬头看见她散乱的长发,又注意到她没有穿好的鞋子,不由得皱起眉。
“怎么跑成这样?”
“父亲,是谁刺杀你?”
沈从山看了一眼屋内伺候的人。
管家立即会意,带着下人退了出去。青黛也跟着退到门外,将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下一家三口。
“刺客都是死士。”沈从山沉声道,“有两个被亲卫当场斩杀,其余人眼见无法脱身,便咬破齿间毒囊自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言氏心头发寒。
“他们所用的**与箭矢,皆是军中制式。不过这未必能够证明他们是军中之人,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线索,想将此事引向军中。”
“昨日才有***父亲私调亲卫,今日父亲便遭遇刺杀。”
沈清晏低声道:“这两件事必然有关。”
沈从山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意外。
“确实有关。”
“若我今日死在上朝途中,昨日那场**便不会结束。有人会说我私下调兵的事情败露,所以遭到同**口;也可能有人说,我得知罪行即将暴露,准备在逃亡途中反抗。”
无论哪一种解释,都足以让皇帝有借口卸掉沈家的兵权。
沈清晏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不是一次仓促的构陷,而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
虎鹰令是真也好,是假也好。
父亲活着也好,死了也罢。
幕后之人显然都准备好了后续手段。
萧承璟的城府这么深,他非要置沈家于死地!
如今的局势很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她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挡住那密密麻麻罗织的天网。
父亲的受伤,提醒了她。
绝不能再让家人都蒙在鼓里,在这种危急时刻,坦白一切,多个人多个力量,或许才能力挽狂澜,一一侦破对方的所有阴谋。
沈清晏的思绪翻转,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她抬头看向沈从山与言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