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胡得本的家是哪个?”冯晏清说着本地话。
一个晒太阳的老人抬起头:“谁?”
“胡得本,六十来岁,家里就他一个人,身体还不太好。”
“你说的是小六子吧?前面走到头,往东拐一下,破木门的就是他家。你跟他有亲戚还是他欠你钱?”老人问道。
冯晏清随口说道:“是我可能欠他钱。”
老人懵了,欠就是欠,什么叫可能欠他钱?
这个年轻人说话咋这么奇怪?
正好路过一个小卖店,冯晏清随手买了一箱牛奶,拎着来到了胡得本家门口。
破木门根本就没关,门上还有蜘蛛网,不过也没有关的必要,因为这家没什么可偷的。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子不大,一面墙上支着三根木头,明显是因为墙要倒了,这已经是危房。
屋顶还有地方缺少了瓦片,甚至窗户上还糊着报纸,缺少的玻璃都没换。
冯晏清走到门口,大声问道:“胡大爷,胡大爷,你在家吗?”
屋里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谁啊?”
冯晏清这才走进去,因为窗户都用报纸糊上大半,屋里黑漆漆的,还有些阴冷潮湿。
一个干瘦的老人从炕上爬起来,正好奇的盯着冯晏清。
“胡大爷,我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来看看您,做个回访,这个牛奶您留着喝。”
胡得本一听是民政局的人,还给他送牛奶,马上要下炕:“是**的人啊,我给你倒水。”
冯晏清拦住他:“胡大爷,别忙了,我就问您点事儿,您说我记下来就行。”
“去年给您都发过什么东西,有没有钱,有的话是多少?”
胡得本疑惑的看着冯晏清:“你们啥时候给我发钱了?不就是一些旧衣服,一些吃的吗?”
“去年发了两袋米、两袋面,两壶油,四袋盐,一套旧棉衣棉裤。”
冯晏清看着他:“没了?”
“没了啊,不是一个季度发一次米面咸盐,半年给一壶油么?哦,今年过年的时候也发了一袋米和一壶油,还给了十个鸡蛋。”
冯晏清眯着眼睛,一年就这点东西,连两百块都不到,有些人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胡大爷,你们其他五保户,也是发这些吗?够吃吗?”
胡得本摇着头:“哪儿能够吃啊,我还有一亩多地,也能种点玉米,扣去种子、肥料还有地税,也能剩一两百斤,院子里还能自己种点菜。”
“这几天腿疼,否则这地该翻完了。”
“大家都一样,**不就是这标准吗?白给的还挑啥?”
冯晏清又问道:“这房子没人来帮你收拾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