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路灯微光穿透窗帘之间的缝隙,温柔落在她白皙恬静的脸庞上。
傅屿忱没能及时警觉。
自己心底那层坚固厚重,冰封多年的高墙,正一寸寸,悄无声息地裂出一道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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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第一缕晨光,刺破沉沉夜色。
晨间的医院尚且安静。
Alex看了眼时间,确定已经到了傅屿忱起床的点,谨慎地推开了病房门。
“傅总,您今天的行程......”
汇报的话,在看见眼前的场景时,陡然卡在喉间。
视线猝不及防,落在病床上,挤在傅屿忱身边的那道小小身影上。
郁枳睡得极沉,乌黑长发肆意铺散在枕间,衬得一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
眉眼温顺柔和,褪去了所有娇纵与试探。
长睫静垂,呼吸绵长安稳,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
傅屿忱拉过被子,挡住郁枳的脸,隔开了Alex的视线。
“先出去说。”
他懒懒起身,穿着病号服的挺拔身形,立在晨光之中。
简单的动作间,昨夜所有的温柔纵容,尽数收敛殆尽。
周身瞬间覆满上位者**予夺的凛冽压迫感。
只在眨眼间,便恢复了傅氏掌权人杀伐果断的常态。
Alex立刻回过神,迅速噤声,跟在傅屿忱身后,轻步退出了病房。
走廊微凉,晨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而下,落在傅屿忱苍白清俊的侧脸。
衬得他眉眼愈发锐利深邃,眼底无半分松弛。
Alex望着他沉冷的神色,忍不住满心忧心,低声开口:“傅总,今天行程全部排满,你看二少奶奶这......该怎么解决?”
傅屿忱垂眸,长睫掩下眸底的暗流翻涌。
那女人,昨天他不过是放她一晚上鸽子,都差点露馅。
如果她今天醒来,发现自己凭空消失,肯定又要闹得天翻地覆。
他捏了捏眉心,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与其放任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肆意试探,惹出事端......
倒不如,将她暂时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牢牢掌控住所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