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走得慢,“不管你姓什么,宋家都培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也叫我一声爷爷。之前我要你办的事,你还需要替我办一办。”
宋晏:“好。”
宋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声:“自负又自傲,他怎么是这样的性子!”
“同样是懵懂稚子,这就是养在宋家和没养在宋家的区别,宋晏,这是你欠他的。”
海棠花未开,枝头空落落的。
宋晏看着枝桠,平静道:“我知道。”
他答的这么利落,宋老爷子反而诧异:“你认?”
“不认,又如何?”宋晏:“爷爷,我认不认在您心里都没有区别,事情最终我还是要办。至于甘不甘心,我跟您说,我甘心。”
“他是爸**亲生孩子,磨刀石而已,我愿意去做。”
宋老爷子听完更是惆怅。
“你是知道感恩的孩子,爷爷信你。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我也会办到。”
宋晏摇了摇头:“不必了。”
他仰起头,温声道:“等海棠花再开,我会和棠棠结婚,之后我们夫妻会离开锦城一两年。”
“时间会平息一切,包括人心。”
宋老爷子眉头骤然蹙起:“你也要学宋烈吗?”
“走一条明知前路是错的路?你虽然不是宋家的亲生孩子,可我对你这样的安排,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说话虽然难听,可你该懂,什么才是对你真正有利的路!”
宋晏看过去,一字一句:“我做不了宋烈、或者宋家任何一个人的垫脚石。爷爷,您更该清楚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
晚风吹过空旷的海棠枝桠,吹得人心头发沉。
宋老爷子身形微顿,再看宋晏,只剩沉沉的审视。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什么话是真的,什么话是**,他听得出来。
宋晏也不屑说假话。
宋家两代人培养出来的长孙,他自有他的骄傲。可这样的骄傲,碎了他所有的筹谋。
“宋家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这样走?”
宋晏伸手折了海棠枝丫:“我必要娶棠棠。爷爷,您觉得我再留在宋家,谁压得住我?凭一个有些锋芒的宋烈?”
“我们谁也不服谁,也学不来共处!这点谁都看得明白,您又何必装糊涂。”
宋老爷子拧着眉,勉强道:“那是年轻人气盛,等再过些年,你们就都会看明白。”
宋晏:“那就等那个时候再说。”
宋老爷子走了,宋晏顺着灯光,也慢慢走回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