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重新覆上来。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微起。
林梦瑶双腿绕上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叠，脚趾蹬着他的臀肌。他等她放松下来才缓缓动作。
她咬着下唇，看他撑在自己上方，脖颈上的血管突跳，汗珠从额角滑落，滴进她锁骨的凹陷里。
极至来临时她几乎失声，只是张着嘴，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他粗喘着，手肘撑在她头两侧，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全是灼热的。
许久。他先动了，从床头柜抽了纸巾，将她小腹上的痕迹轻轻拭去。她瘫软着，浴袍不知甩到何处。
他擦完将纸巾丢入垃圾桶，侧身躺下，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将她揽入怀中。她闭着眼，脸上泪痕未干，睫毛黏结。他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太阳穴。
“你家没人，”他忽然低声说，嘴角又翘起来，“所以呢？”林梦瑶没睁眼，但嘴角也跟着动了一下。“……所以你可以待到明天早上。”他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传过来。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手勾住他的小腿。窗帘没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半透明的窗纱投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快睡着的时候恍惚在想，楼道那盏灯，应该是声控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那盏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声控的——所以他们在楼道里弄出的那些动静，每一响都把它点亮过。她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嘴角无意识地牵了一下，又沉进枕头里。
沈烈的手臂环着她，掌根贴在她后腰凹陷处，温度刚好。她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头顶扫下来，一下一下，渐渐变得绵长。她以为他睡着了，便试着翻个身，好让压麻的那侧肩膀松快些。
她刚动，他的手臂便收紧了。
“别乱扭。”他声音哑着，带着困意，嘴唇贴着她发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她僵住不动了。几秒后，她小声说：“你胳膊压着我头发了。”
他没睁眼，手臂稍稍抬了抬，她趁机把头发抽出来，顺势翻了个身面对他。台灯还亮着，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的眉骨和鼻梁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她看了他一会儿。他睫毛很长，闭上眼时在下眼睑投出的阴影比刚才吻她时显得柔和许多。
她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眉尾。
他忽然睁眼。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映出台灯的一点光。她手指顿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说：“看什么？”
“没看什么。”她把手缩回来，塞进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他没追问，只是把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往上挪了挪，指尖勾住她浴袍松散的领口边沿，轻轻拢了拢，把那片露出的锁骨盖回去。
林梦瑶没说话，垂下眼，感觉他指节擦过她颈侧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窗外有一辆夜行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弧，又消失了。
她忽然开口：“你明天几点上班？”
“八点半出门。”
“那还睡什么。”她嘟囔。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贴着胸腔传过来。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那你陪我熬着。”
林梦瑶没应声，但手指从缝隙里伸出来，勾住了他搭在领口边的那根手指。两人就这样牵着一根指头，安静地并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台灯没关，城市的光在天花板上晃动着，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