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盏茶后，顾凡收笔。
沈晚晚凝视着图样，在纸张边沿抚过，满脸错愕：“少爷这构思……
将铁圈打造成马蹄外沿的形状，再用铁钉直接钉进蹄子里？”
“聪明。”顾凡靠在椅背上。
沈晚晚秀眉轻蹙，忍不住低声提醒：“可是少爷，十指连心。战马虽是牲畜，蹄底同样连着肉。
要是将铁钉敲进肉里，战马吃痛发狂，骑手如何还能驾驭？”
这时，门帘掀开，黄老汉进门，赵虎紧随其后。“少爷！您找俺？说是要给马打什么鞋子？”黄老汉气喘吁吁。
顾凡把图纸推过去：“黄叔，先看图。”
黄老汉凑近图纸，眯眼看了半天，胡子抖了两下：
“少爷，这东西弯弯扭扭像个弯月，薄厚也就两分，打起来倒是不难。
可这上面的小孔……是要拿铁钉往马蹄子上砸啊！
这一钉子下去，马血喷出来，好好的一千匹战马全成瘸子了，咱土木堡赔不起这本钱！”
顾大山也大步跨进屋，夺过图纸瞧了一眼，大嗓门一嚷：
“凡儿！胡闹！老子砍了二十年**，见过给马背披甲的，从没见过拿铁钉扎马蹄的！
好好的匹战马要是废了，老子非打断你的腿？！”
屋里几人齐齐注视着顾凡。
顾凡面色如常，轻轻叩击桌案：“谁告诉你们，马蹄全是肉？”
众人面面相觑？！
顾大山懵了：“不是肉是啥？蹄子软乎乎的，不是肉还能是骨头？”
“马蹄最外面一圈厚壳，跟人手上的指甲一模一样。”
顾凡抬起自己的手，扬了扬手指：“你们剪指甲的时候，会流血会疼么？
只要不剪到指甲下的肉，任你拿刀削，拿锉子磨，有半点知觉没有？”
黄老汉双眼骤然亮起，脱口而出：“指甲盖？少爷的意思是，那层蹄壳没有痛觉？！”
“马蹄最外层是半寸厚的角质层，硬如坚木，没有血肉。”
顾凡指着图纸上的小孔：“斜向打钉，顺着蹄壁纹理往外侧引，
钉尖穿透角质层后从外沿挑出来，用钳子拧断弯折，扣在外壁上。
铁钉碰不到里面的血肉，马就不会流血，也就不会疼痛。”
“轰！”
黄老汉打了一辈子铁，也伺候过营里的伤马，被顾凡这么一点拨，脑子忽然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