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眼圈红了。
“娘病了一冬,躺在炕上起都起不来。你们进去,是要把炕拆了,还是要把娘抬出来?”
“陈福山,那也是你嫂子!”
陈福山干咳一声,扭过脸去,不接这茬了。
“你们俩,柜子搬完了,去把西屋那张桌子也抬出来。”
两个闲汉应了一声。
黑三把柜子往院里一撂,搓搓手,又往堂屋走。
刚走到堂屋门口。
迎面,一根烧火棍抡过来。
“滚!”
正打在黑三肩膀上。
黑三嗷一嗓子,往后一趔趄。
赵春燕从堂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烧火棍,两只眼睛通红。
“再往里走一步试试!”
“老娘打断你的腿!”
黑三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脸都气歪了。
“你个寡妇,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你***……”
黑三火了,扑上来,一把攥住赵春燕的手腕,使劲一拧。
赵春燕疼得一咧嘴,手里的烧火棍当啷掉在地上。
她另一只手去推他,推不动。
黑三攥着她手腕,往自己跟前一拽。
赵春燕的棉袄领子让他扯开了一截,里头那件贴身夹袄的扣子崩开一颗,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
看热闹的人里,有几个光棍眼睛都直了。
赵春燕脸涨得通红,可她没往后缩。
她梗着脖子,冲着黑三的脸,一口唾沫啐过去。
“呸!”
“我男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