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等。”
“殿下——”
“我愿意。”他重复了一遍,“你进去多久,我等多久。”
俞安纾没再说话,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低头看着腕上那串蜜蜡佛珠,珠子温温热热的,像是有人一直抓在手里。
马车走了,她掀开后帘往外看。
司曜骑在马上跟在车后,一身玄色窄袖袍,背挺得笔直。
日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放下帘子,笑得很开心。
圣旨递到燕王府的,来传旨的是明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刘德海,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一张脸笑出层层叠叠的褶子,可那双眼睛精得很,。
他站在前厅,把圣旨念完,双手递给俞安纾,笑眯眯地道:“王妃,陛下说了,不必穿大衣裳,家常便服就好,御书房说话。”
俞安纾接过圣旨,低头道:“劳公公跑这一趟。”
刘德海走了之后,司曜从书房出来,他方才一直在屏风后面站着,听完了整道圣旨,这会儿脸色不太好看,。
“父皇叫你去御书房,我陪你去。”
俞安纾看了他一眼,他穿着家常的玄色袍子,她走过去,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殿下当然要去,你是他儿子,他召见儿媳妇,你不去,像什么话。”
司曜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她替他整衣领的手,他握住她的手:“走吧。”
御书房在皇城正中,比凤仪殿更往里,比慈宁宫更冷,
殿门敞着,里面燃着龙涎香,味道厚重,压得人喘不上气,。
明帝坐在御案后面,穿一身明黄常服,只簪了一根碧玉簪,他今年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目间和司曜有三分相似,可那双眼睛跟司曜完全不一样,司曜的眼睛是刀锋,明帝的眼睛是深潭,什么都看不透,。
俞安纾跟着司曜进了殿,跪下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臣妾拜见陛下。”
明帝抬起头,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在他们身上。他看了司曜一眼,又看了俞安纾一眼,笑了笑。
“起来吧。”
两人站起,御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龙涎香在铜炉里无声地烧。
明帝把奏折合上,搁在一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七媳妇,朕听说你身子不好,常年吃药?”
“回陛下,是。”
“太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