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
洞外的雨渐渐停了。
天边透出一线灰白,照进洞口。
谢玉衡先醒来。
火堆已经熄了,只剩一撮灰白的炭,偶尔爆出一点火星。洞里凉下来,风从洞口灌进来。
沈照月还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外袍滑到了臂弯,露出半截肩头。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滑下去的外袍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动作很轻,可还是惊动了她。
睫毛颤了两下,睁开眼。
沈照月意识到自己靠在哪里之后,她顿了一瞬,随即坐直了身子。
“谢公子。”
“醒了。”
她把外袍拢好,垂着眼理了理衣襟。
谢玉衡站起身,走到洞口看了一眼。
“雨停了。”他回身,“走吧,天亮前回去,省得人多眼杂。”
“好。”
沈照月站起来,脚一沾地,脚底那道伤口便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蹙眉。
谢玉衡看见了,蹲下身。
“上来。”
这一次,沈照月没犹豫。
她伏上去,双臂搭着他的肩。谢玉衡起身,迈步走出洞口。
林子里空气清冽,他背着她往回走。
路边的野花开得星星点点,白的黄的,夹在青草丛里。
沈照月看着那些花,像是随口一提:“林间的花都开了,过几日便是花朝,想必很热闹。”
谢玉衡偏头,看了她一眼。“沈姑娘想去。”
沈照月“嗯”了一声,“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京中的花朝节。”
“殿下让沈姑娘在庙里,沈姑娘怕是不能擅自离开。”
“我偷偷去便是。反正他现在娶了许小姐,哪里还记得我这个人。”
沈照月抬手在他肩头轻轻戳了一下,“不许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