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身旁,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眼睛:
“沈窈,你到底在闹什么?”
“你以前连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要同我冷战三天,如今我要封侧妃,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王爷不是说了吗,这是欠她的救命之恩。”
我抬起眼帘,直视着他的双眸:
“既然是还债,我身为王妃,自然该成全王爷的仁义。”
谢临渊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嫉妒或痛苦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的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王爷!”
门外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小公子在书房练字,不小心从高凳上跌下来,磕破了额头,正哭着要爹爹呢!”
徐婉宜惊呼一声,身子一软险些晕倒:
“念安!王爷,念安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谢临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徐婉宜,终究还是咬了咬牙:
“我先去看看孩子,晚些时候回房找你。”
他带着徐婉宜匆匆离去。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慢条斯理地用完了早膳。
随后,我回了书房。
书架最顶层,放着厚厚厚一叠泛黄的图纸。
那是我耗费了三年心血,凭借现代的水利与测绘知识,走遍大夏江山,为谢临渊绘制的《大夏北境全舆图与治水策》。
当年他辅佐幼帝,北境水患与**频发危机,是他靠着这叠图纸,平定了水患,稳固了边疆,一步步走上了摄政王的宝座。
图纸的右下角,还用小楷题着一行字:
“愿为吾夫临渊,筑万世之基。”
我**着粗糙的纸页,三年里的风吹日晒、熬夜咳血,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荒唐。
我用现代知识帮他夺得了这万里江山。
他却用这江山的权柄,给另一个女人搭建安乐窝。
我取下挂在墙上的防风灯,拧开灯罩,将一叠叠图纸凑向灯芯。"